姬氏嘆道:「各为其主罢了。」
晋楚恪耸耸肩:「谁让他姓闻人呢?」
话音未落,竹韵就托着木盘端着两盏泡好的松萝进来了,随即就将两盏松萝好生放在了姬氏和晋楚恪的面前,竹韵退后两步静侍在一旁,晋楚恪笑看姬氏道:「奶奶尝尝。这可不多见。」
姬氏点头,随后她抬手打开了梅纹盏盖,一股浓郁的清醇茶香就兜头兜脑的飘溢上来,姬氏闻之浑身不禁一颤,极香,是姬氏从未闻见过的香味,姬氏没有想到这世上居然还会有这样香气的茶,姬氏缓缓低眸看见杯盏里头的茶汤清澈翠绿,几片精緻如羽的茶叶上下翻浮,更是姬氏从未见过的好看形状,姬氏笑笑,随后回眸问竹韵:「可是用无根水泡的?」
竹韵笑:「正是呢!」
姬氏「嗯」了一声,随即就端起轻轻呷了一口,苦中有香,香里带甜,始苦中甜,苦去而甜来:「确实是好茶。」
晋楚恪听言不免笑了笑也伸手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随后点点头,正道:「说起来皇上也……」但晋楚恪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喉间袭来一阵烧痛,晋楚恪忙抬眸视住姬氏,见姬氏已然面目发黑,晋楚恪心里一震,晓得她和姬氏必是中毒了,赶紧回头看住竹韵道:「快去翰林医官院找医官过来。」
竹韵应声退出。
待得晋楚恪回头过来的时候,姬氏恰好从口中喷出鲜血,溅到了一点在晋楚恪的眼睛里,晋楚恪瞬间觉得双眸辣痛,无法挣开,晋楚恪舌头尝到了甜腥的味道,耳边只听「嘭」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不免用力挣开双眸,模糊间晋楚恪看见是姬氏倒在地上,又不知过了多久,竹韵依旧没有回来,晋楚恪心里这才反应过来,竹韵必是不会回来了。
晋楚恪吁出一口气。
终究她还是晚了一步。
晋楚恪悔不当初。
竹韵出来香兰阁后就径直朝文德殿方向步去,半晌竹韵就已经来到了轩辕泽粼的面前,轩辕泽粼背手站在阶前,太监退下后,轩辕泽粼语气淡淡问竹韵:「得手了?」
竹韵低声道:「是。」
「死透了?」
「还未。」
轩辕泽粼缓缓回身过来:「那你来文德殿做什么?」
竹韵道:「恪太妃已然发觉自己中毒让奴婢去翰林医官院找医官过去。」
轩辕泽粼笑笑:「你怎么不去?」
竹韵低头道:「奴婢不敢。」
轩辕泽粼随后道:「你去。」
竹韵不解。
轩辕泽粼继续道:「朕属意你去。」
竹韵眉宇一抖:「皇上不是要?」
竹韵还没说完,轩辕泽粼就道:「朕是让你去翰林医官院找医官去香兰阁为已经殁了的恪太妃验尸入殓。」
竹韵应声。
今日北堂熠煜并没有去早朝,只是待在安国侯府里和晋楚染一起睡到了日上三竿,北堂熠煜和晋楚染刚起床拾掇好就听见外头小厮说宫里来人了,于是北堂熠煜心里也就晓得必是得手了,原来竹韵早上泡的那两盏茶并非是松萝,而是鸩羽,鸩乃毒鸟,比鹰大,鸣声高而悽厉,羽毛紫黑色,因食各种毒物,所以其羽毛有剧毒,沾之即死,轩辕泽粼和北堂熠煜早把那盒松萝换成了鸩羽,也早找过了晋楚恪身边伺候的竹韵和梅香,当然轩辕泽粼答应了竹韵和梅香,只要晋楚恪一死,他就会放了竹韵和梅香出宫去自谋生路,竹韵和梅香伺候晋楚恪多年,心中虽不忍,却也自知人微言轻,最后只得答应,当然竹韵和梅香也同样答应了轩辕泽粼,有关这件事情日后绝口不会再提,两人并当着轩辕泽粼发下了毒誓。
门被轻叩,北堂熠煜随后轻应了一声:「就来。先请公公去偏殿喝茶歇歇脚。」
小厮道:「是。」
晋楚染一把捉住北堂熠煜的手神色严肃道:「得手了?」
北堂熠煜点头轻「嗯」了一声。
随后他看住晋楚染问:「怎么?」
晋楚染低眸下去摇摇头:「只是忽然觉着有些世事无常罢了。」
北堂熠煜吁出一口气:「其实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晋楚染一面抬手帮北堂熠煜整了整领口,一面轻声问道:「晋楚恪死了,那她身边伺候的人呢?」
北堂熠煜道:「皇上会放她们出宫的。」
晋楚染随即就看住北堂熠煜道:「不若把她们收到安国侯府来吧!」
北堂熠煜回视住晋楚染:「你是担心皇上?」
晋楚染稍点了点头:「我想皇上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北堂熠煜蹙眉:「原来你也这样想。」
晋楚染「嗯」一声。
随后北堂熠煜想了想道:「也好。等会儿你就遣府邸小厮去安排吧。」
晋楚染轻声道了:「好。」跟着她就又问:「皇上预备寻个什么由头?」
「由头?」北堂熠煜笑捏一捏晋楚染的脸道:「皇上什么由头都不会寻。」
「为什么?」
晋楚染不明白。
晋楚恪好歹也是西苑先帝太妃,就这么死了难道不要找个恰当的缘故?
晋楚染正想着,北堂熠煜就将脸凑近晋楚染笑道:「低调处之懂不懂?」
晋楚染也含笑点点头。
北堂熠煜说完就直起身子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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