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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页

二人打车去公司。

途中,史棣文重提了昨晚的旧事:「我和姜绚丽真的没事。」

当时,付荷在对着小镜子涂口红,上下唇一抿,啵的一声。

彆扭!

昨晚喝了酒口无遮拦是一回事儿,此时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清醒,他也清醒是另一回事——他和她之间不该有这样的过问,更不该有这样的过问后的澄清。

除了付荷,史棣文也彆扭,转了一下脖子,发出嘎嘎两声。

气氛不对。

于是,史棣文打着哈哈恶人先告状:「姜绚丽她也太不上道儿了。我和她不过就是吃了两顿饭,瞧把她给心虚的,就差一边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一边昭告天下了。付荷,我就事论事啊,还是你大气,在这方面我多能装啊,你比我还能装。」

付荷啪地合上小镜子:「你这是夸我?还有,什么叫不过就是吃了两顿饭?你饿死鬼投胎吗?」

距离宏利外汇只剩下两个路口,史棣文一心二用:「师傅,前面靠边停。」

这是老规矩——他提前两个路口下车。

然后,他争分夺秒:「我不是饿死鬼投胎,是机灵鬼好不好?你吃醋了,我的饭就没白吃。谁让你好端端的对我若即若离?」

「你利用姜绚丽?」

「亏不了她,她是带我去同学聚会。你也知道的,同学聚会哪里是什么叙旧,还不是人比人,气死人?我陪她排练一次,亮相一次,我给她争了大光了好不好?」

计程车停靠在了路边。

付荷一把拉住要下车的史棣文:「蚊子啊,我没有对你若即若离,离是真的,即……是你误会了。」

史棣文的眼中从惬意,到中立,再到有一丝恼火,不禁令付荷瑟缩了一下。

她知道,那一丝恼火代表她快要激怒他了。他未必对她恋恋不舍,但无法接受她的自作主张。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而她在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的前提下,将他弃之如敝履,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一天,秦思缘找了付荷的麻烦。

当时,付荷没招谁,也没惹谁地坐在位子上自己做自己的季度总结,只见一个翘臀坐到了她的桌沿上,再一抬眼,只见秦思缘居高临下:「陪我喝杯咖啡?」

在走廊里,付荷叫住秦思缘:「茶水间在这边。」

秦思缘走向电梯:「速溶咖啡不叫咖啡,叫垃圾。」

蓝鸟咖啡厅。秦思缘点了一杯美式,付荷有孕在身,只能喝鲜榨橙汁。秦思缘话里有刺,说我女儿都不喝鲜榨橙汁了。

「你来宏利多久了?」秦思缘问道。

付荷不得不像个被提问的小学生:「快两年了。」

秦思缘点点头:「也就是说,我用了快两年的时间,才看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付荷的后背微微离开椅背:「那是我眼拙,我至今也没看出我们是同一类人。」

秦思缘没有卖关子:「在宏利,如果让大家选一个『最讨人喜欢的同事』,付荷,你说是你吗?你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机会当选吧?因为你逢人便笑,处事谦谦有礼,也从不站队。在这一点上,你的确和我不一样。毕竟,如果让大家选一个『最惹人厌的同事』,我百分之百会当选。但在本质上,你只是一个倾听者,一个从不对人倾诉的倾听者而已。你和我一样,从不对人敞开心扉,甚至在迫不得已的时候不惜敞开一个虚假、虚伪的心扉。」

付荷的后背又跌回了椅背。

她被秦思缘说中了。

只是……那又如何?

不敞开心扉犯法吗?

靠人不如靠己,有什么不对吗?

秦思缘话锋一转:「你觉得你和毛睿算是朋友吗?」

「毛睿?」付荷一头雾水,这是哪跟哪。

秦思缘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美式:「如果你有哪怕一点点当他是朋友,就让他别跟钱有仇,更别跟自己有仇。付荷,少他这一个客户,饿不死你。」

「毛睿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都不是。」

付荷心中有数:「那我就帮不了你了。我跟钱也没仇,我更不满足于饿不死,我还指着他奔小康呢。」

秦思缘起身,反将一军:「随便你。对了,替我向Steven问好。」

目送秦思缘扬长而去,付荷怎一个灰头土脸。无论她对秦思缘和毛睿的关係有多少种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反观秦思缘对她和史棣文的关係,不说了如指掌,至少……心如明镜?

数日后。

付有余六十大寿。

付家一家三口在家里庆祝。康芸烧了四荤四素八道菜,外加长寿麵。付荷买了茅台酒,外加一台六十寸的液晶电视。两杯下肚,付有余喜笑颜开:「锦上添花啊!」

付荷知道,什么叫锦上添花。

茅台酒和六十寸液晶电视是添花的花,至于锦上的锦,是她肚子里的大壮。

席间,付有余把两隻鸡腿夹给付荷和康芸一人一隻。

付荷几乎脱口而出:爸,我这就叫母凭子贵吧?

饭后,付有余喝到走路走之字,但在摸出香烟后,还是走向了阳台。

康芸追上去扶住付有余:「说了你快三十年,别在屋里抽,别在屋里抽,都白说。六十了,这才知道心疼我们娘俩?但你这是心疼我们娘俩吗?还不就是冲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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