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中还有点余温,添些干柴,便能烧一大锅水。
「不必了,从前我在瑶池也是这般。」仙君干脆利索的说道。
哪有人浇花用热水的?这小秀才想事情也不经过大脑。白何一壁想着,一壁转过身来,若无其事的用棉布将身上擦干。
温恆的脸却腾地一下红了,胡乱道:「我去给你拿衣裳。」匆匆返身进屋。
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害臊的,有古怪。白仙君皱眉看着里间,眼眸渐渐深邃了几分。
温恆事先也没预料到自己的失态,大概是骤然看到白何那昂然蓬勃的物事,又令他想到那夜中疼痛迷乱的光景,忍不住便是一哆嗦。虽然时隔三年,早就该忘得一干二净了。
定了定神,温恆方推门进去,原以为阿池已经熟睡,便掀开棉被悄悄卧了上去。
谁知小糰子清醒得很,仍睁着圆滚滚的一双黑豆眼,瞬也不瞬的向他问道:「阿爹,你是不是很快要将我送走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在懂事与不懂事之间,些许几句话都能引起许多不必要的心事。
温恆心中也烦乱得很,抓起他的手勉强笑道:「没有的事,别想太多了。」
这是他头一遭向阿池撒谎,虽然愧疚,但却是必要的。以后或许再见不着面了,趁如今还有机会相处,总该给这孩子多些时间适应。
将阿池拢到怀里,温恆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睡吧,睡吧。」
此刻收拾一新的客房里,白仙君也正彻夜无眠,原本将阿池带走只是一件差事,免得仙界血统流落在外。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反倒变得复杂起来了。
偏偏是这个凡人令他觉得极难应付,性子明明是极好的,却软硬不吃,好似一块难啃的骨头,上面附着的软肉却让人垂涎不已。
等等,这岂非将自己比作狗了?白何皱了皱眉,将这个不当的比方从脑海中摒弃,渐渐地,另一块影像却在记忆中浮现出来。他毫无悬念的想起望月楼中的那夜,那是他生平仅有的一次动念。
他忽然又想要「出火」了。
次早起身,白何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出现在父子俩面前,温恆险些唬了一跳,「你没睡好吗?」
白何点了点头。平常无欲无求惯了,看到话本子里那些神仙下凡的故事都觉得荒唐,可谁料欲望一来,想法设法也难以按捺住。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力来克制这项罪念。
温恆没有多问,总觉得神仙的事,他一介凡人还是少管为妙。
早饭也只有简单的两三个菜,他们的日子向来是很寒苦的,过久了也习惯了。只白何看着却皱起了眉,他自己只吃鲜花露水,但是在固有的认知里,人类的五谷杂粮不该这样朴素。
他决定有空替父子二人改善一下伙食。
在院中的架子上晾晒好衣裳,温恆便该起身去学塾里,谁知白何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我陪你去。」
温恆微微眯起眼打量这位仙君,他是不是热情得太过头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甜文,儘管有神怪元素,但还是以日常生活为主,不会掺杂仙侠修真之类波澜壮阔的背景~
PS:前期的收藏对于作者菌上榜非常重要,可以的话大家还是顺手点个收藏吧~
第6章 吃肉
温恆心里第一个涌起的念头是拒绝,他想也不想的便道:「不必了。」
白何越缠着他,他越觉得此人不怀好意——并没有证据表明,神仙个个都是好的。
仙君很执着的说道:「路上太危险,有人结伴会安全许多。」
他说谎亦说得不慌不忙,虽未听说西河村有过野物袭人,但只要他一声令下,立刻变出几隻大虫或狼群也不稀奇。
只怕到时小秀才就会吓得哇哇直叫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温恆皱眉,虽然并不觉得有何危险,但还是答应了他。反正就几步路,随便走走好了,又不会少块肉。
今天天色不甚晴朗,早起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山巅浓云滚滚。白何说道:「怕是要下雨了。」
温恆轻轻嗯了声,这种事不用法术也看得出来。
「等会儿雨势若太急,我来给你送伞。」白仙君自告奋勇的道。连他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何以会这样殷勤起来,明明在瑶池都是整天打盹的。
大约是这小秀才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他。
温恆淡淡答道:「不用了。」
学塾里常备有蓑衣斗笠,仙君虽然好意,却是白操心。
白何的脸上不免有些讪讪,几次都碰了软钉子,让他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错觉。
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学塾的轮廓已出现在眼前,昨日夕阳之下看着无限美好,今日天色昏蒙之中,看去倒有些阴森森的。
白何忍不住担心起小秀才的安危来,当他看见迎面走来的常云起时,脸色更是黑了几度。
常云起笑着同他招呼,「表叔也来了,真是巧。」
他怎么也喊起表叔?这龟孙子。白仙君忍住想要骂人的衝动,摸了摸温恆的头,「下了学记得早些回来,阿池还在家中等你。」
儘管是无意识的动作,温恆还是避开了。他不习惯别人的抚摩,生涩的同仙君道别,「您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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