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边已经无能为力,因为当年那些肇事者已被父母好好地保护起来,藏到了不为人知的地方。
看到贺晨时,沈白的眼睛一亮。
贺晨做的是她最想干的事。
所以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如趋向路灯的昆虫。
你已完成了復仇的大半部分。
而结尾,由我来漂亮地收束吧。
这个时候,回到了家的宁秋终于想起,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沈白,这个人有些眼熟。
不过她记不起来了,而且脑袋昏昏沉沉的。
苏遇进来时,看到宁秋背靠着墙坐着,便过去拍了下她的肩膀:
「起来吧。」
「……去换件衣服。」
宁秋的身上还沾着大片大片贺晨的血,路上她们太急,只来得及遮了一下。现在是该换了。
宁秋没有动。
于是苏遇蹲下来,理了理宁秋的头髮:
「怎么了?」
宁秋没有做声。她此刻脑子里儘是看到贺晨时,贺晨抓着她的手臂的样子:
「姐姐,我好恨啊。」
她说着这句话,身上的鲜血攀上宁秋的衣角。
宁秋的心揪了起来,很痛很痛。
宁秋懂得寄人篱下时的战战兢兢和某些渴望。
宁鹤鸣第一次把私生子领回家里时,看着站在墙角的宁秋,笑了笑。
宁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害怕地看着「父亲」,而宁鹤鸣难得慈祥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道:
「你猜猜看,你和那个小男孩犯了一样的错误的话,谁会被赶出去?」
当然是她。
不能抱怨,理所当然。
很多人生下来便会拥有的亲情,生到这个世上便享有的毫无理由的庇护,她没有啊。
那是她一辈子的奢望。
最亲近的人重重地给了你一刀后,再面对着别人接连的伤害,你就会慢慢地麻木,冷淡。
但是还是痛,心里隐隐作痛。
宁秋的眼角溢出名为眼泪的液体,然后被苏遇轻轻地擦了擦。
「宁秋……」苏遇沙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苏遇看出这会儿宁秋不想多说什么,默默地抱住了宁秋。在她们身边,煤球不安地转着,偶尔会向宁秋困惑地叫一声。
「嘘,妈妈累了。」
苏遇摸了下煤球,接着将宁秋搂得更紧。
「我很担心贺晨,苏遇。」
「那边有了消息会通知我们的。」
「嗯。」
苏遇亲了下她的额头:「你累了就睡会儿吧。」
这平静的时光还是被打断了,半夜两点多时,宁鹤鸣打来电话,亲自叫宁秋回去。
苏遇握着宁秋的手:「我陪你。」
之后,苏遇把宁秋送回了宁家。她不好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而宁秋刚一进家门,客厅里就传来花瓶落地的声音。
宁秋捂着额角流下的热热的血,在宁鹤鸣的怒视中,缓缓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和宁家决裂了
第45章 纪明玉
宁秋确信自己不是真的想和宁鹤鸣下跪, 只是因为太痛, 她才站不稳地稍微跪了一下, 好支撑自己的身体。
而对面,宁鹤鸣坐回沙发上, 敲着沙发扶手地道:
「我宁鹤鸣没想到啊,我养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多年, 哈, 这么多年……」
他大笑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宁秋:
「竟养出这么一个吃里扒外,想要我儿子的命的白眼狼!」
宁鹤鸣的动静很大, 吵到楼上静养的纪明玉闻声下楼。她刚问出口「怎么了」,宁鹤鸣便对她吼道:
「你问问你非要领来的这个女儿,她今天为什么会去赌场, 又为什么和那个贺晨搅和在一块儿!」
「不是,鹤鸣啊……」
纪明玉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些茫然, 她试图让宁鹤鸣先冷静下来:
「秋秋她不知道赌场在哪儿的啊,还有,怎么了这是?」
宁鹤鸣不肯再看纪明玉了, 他瞪着宁秋, 声音极阴狠地道:
「宁光现在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他若是出了事,我要你的命。」
最后一句话,宁鹤鸣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
宁秋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 眼角的余光则瞥到纪明玉的异常。
纪明玉听了宁鹤鸣的话,突然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睛也惊惧地四处乱看。
宁秋心里一动:「妈?」
话音刚落,只见纪明玉三步并做两步地跑过来,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宁鹤鸣从沙发上拽起。
宁鹤鸣转过头,对上纪明玉骤然瞪大的双眼:
「鹤鸣,你是要谁的命,啊,你是要宁秋的命?」
虽然纪明玉说着「宁秋」,凭藉着多年的经验,宁秋还是准确地察觉到了母亲此刻口中的宁秋,是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
宁鹤鸣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儘量不太用力地推着纪明玉,不耐烦地道:「你又发病了不是?回你屋里去!」
「我犯病了?宁鹤鸣,你说我犯病……」
看到纪明玉的精神状况再次恶化,宁秋站起来,想去拉住妈妈,但一站起来便头晕目眩,只能靠着一边的柜子勉力站着。
没了人拉着的纪明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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