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很是惊讶,他说:「你可真是幸运,要是成年了再来贯通就千难万难了。」
少年很开心,将所有的金币交给法师,获得了宝贵的机会。
法师选取了一个特殊的日子,用占卜得来百年中最适合打通魔法迴路的时机。
那一天,少年得以进入法师塔,一层下凹的宽大石台中躺着数10位少男少女。法师请来了大量助手一起来赚这份丰厚的报酬。
少年感到安心,他平躺在血池平台上,准备安静等待时机成熟。
然而很快惨叫声便此起彼伏,因为当血池里的水涌上来时,他们才发现这些全是酸液。
听众忍不住打断:「等等,是酸液,那昨天那些液体难道也是吗」「没错,当然是酸液。用酸液溶蚀表层可比魔力溶蚀简单多了。」魔鬼面带微笑,似乎连故事里的痛苦也是她的享受源泉。
姚媛勉强追问:「你说的那个表层是指皮肤和肉吗?」
「差不多,只不过是另外一层。」星空依然微笑着:「还要继续听下去吗?」
「你继续说吧……」
酸液缓慢地溶蚀了灵魂,身体与迴路之间的介质,紧接着助手们开始拿起魔力切割刀为他们服务。少年给的钱最多,于是大法师亲自动手编辑迴路。
迴路的修改是缓慢又精细的,然而在高浓度魔力中迴路的增生速度却非常可观。长达4时的镂刻中,裂解、切割、拼凑与重生反反覆覆。
少年最终成功获得了贯通的魔法迴路,代价是受到重创的精神。在他短暂寿命的每一天中,他都只有三个小时是清醒的。
即便如此,他也是所有孩子中最幸运的一个。
一半的孩子死在了溶蚀步骤里,多半是体质不合适,酸液耐受测试只能筛除过敏的人,不能筛除不够适应的人。
剩下的也多半没有熬过最艰难的4时,活下来的人中,也仅有少年一个人获得完整的贯通迴路,其余人的四肢都存在大大小小的问题。
神经连结与迴路被彻底损毁后是无法再生的,人类就再也无法保留对应位置的器官了。
「故事说完了吗?」
「说完了,有什么感想?」星空用手帕擦去恋人嘴角的苹果渣。
「首先,我挺好奇你为什么会说个和你自身没关係的故事…」
「谁说没关係?」
「诶?」
魔鬼收起手帕:「贯通魔法迴路的方法就是我教给他们的,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姚媛愣了几秒,继续问出最关注的问题:「然后,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没感到疼?故事里的人要是能麻醉肯定不会傻到不麻醉吧。」
「确实,重塑迴路的疼痛无法以任何魔法减轻或者进行物理麻醉,作用在灵魂层面的感觉即使晕过去也会起效。」
「所以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有不好的预感。
「我们现在是契约状态,我可以选择替你承担疼痛。」语气比讲故事时还平淡。
姚媛一时失语,星空就这么说出来了。在她的猜测中确实有类似的原因,但谁会想到魔鬼直接选择在此时掀开王牌。
一切都是魔鬼自导自演,但是她依然欠了星空很多。这张这么好的牌,为何要在此时弃置?难道不应该挑选一个她最脆弱的时机打出,彻底粉碎障碍吗。
「你为什么直接告诉我?」她咬了一下嘴唇,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因为…没办法对坦率的恋人不坦率啊。
「哪一部分?」星空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欣赏姚媛的表情。
「分担疼痛的部分。」姚媛感到一阵恍惚。
【即使这样仍然不算爱吗?我对爱的定义到底有多严苛?】自责的情绪在心底泛滥。
「你是不是想多了?」魔鬼恶趣味地抬起她的下巴:「也对,差点忘了,人类是难以享受痛苦的生物。」
「星空。」
「嗯。」
「你…是抖吗?啊,疼疼疼!不要捏我~」她委屈巴巴地捂着腮帮子:「是你先说让人误会的话。」
「不要瞎想。」魔鬼躺回枕头:「像你这种意志薄弱的人类,肯定熬不住一点疼痛,我怎么可能撕毁契约。」
「那,如果我意志超~级坚强呢?不许说你猜!」姚媛气呼呼地趴在枕头上,用手指缠绕星空长长的头髮。
「说得也是,欣赏人类在极限中挣扎真的很有趣。」魔鬼虚幻的笑容在恶意中变得真实:「光是猜想要多大的痛楚才能彻底摧毁他们,就…愉悦至极。」
勾着长发的手指呆呆地鬆开,姚媛下意识地往后瑟缩,却被一股力气禁锢在原地。
魔鬼在她耳边低语:「但我不愿意看你挣扎,因为…」
「星空…」一滴眼泪在眼眶内凝聚,她向魔鬼伸出手臂。
「你挣扎起来一定很难看。」
一番枕头大战后,姚媛凭藉撒娇好要从最普通的恋人关係开始吗?」
如果她是魔鬼,铁定要把这张牌留在以后,和痛苦分担打个连击。
「所以我才急着还清亏欠。」当魔鬼偏过头时,眼神中的火焰分外清晰:「让没有自卫能力的契约者冒险,是我犯下的错误。」
「你的意思是,等我拥有魔法能力后再遇到的危险就得自己解决咯?」压在枕头上的少女不依不饶。
「不,让我们开始轻鬆的恋爱吧,小媛。」魔鬼轻而易举地掀开枕头,接住半空中的恋人:「信任是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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