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她非正常死去,力量的碎片就会落入魔鬼或者伪神的手中。假如她老死,这枚碎片也许会重新回归她所不知道的某处,也可能捲起更多争夺。
意义、意义…如果说现在的她还有某种意义的话。她的眼睛忽然接触到魔鬼特殊的猩红色。顾不上理会猩红中的冷凝,只是向虚空中伸出手:「带我走好不好?你做得到吧,做得到吧?」
「当然做得到,你想去哪里。」
「星空,请你…吞噬我。」姚媛另一隻手郑重地按在胸口。
只要彻底消散在世间,是不是就能【逃避】内心无时不刻的追问?把这枚小小的碎片交给自己所爱的人,也许是满足私心的最好答案吧?
「你在说真的?」冰冷的语气,近似仇怨的感情在酝酿。
「当然是啊,你喜欢我的灵魂对不对,如果喜欢的话就…呜!」肩膀重重地撞击在床头,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悬浮在暗影中的猩红宝石。
诡异的景象对她的衝击远远不及事实:这还是魔鬼第一次对她动手。
「真是噁心。」阴影开始凝实,却并未汇聚成星空的样子。暗影组成的奇异肢体似乎在考虑要如何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抹去她。
简直和人类对待蟑螂的模式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姚媛忽然狂笑起来,眼泪不断涌出,即使用手背去擦拭也完全来不及。
她突然其来的哭泣暂时延缓了死神的脚步,不知出于什么考量,魔鬼依然停在几步之遥:「下定决心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会实现它。」
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嫌弃与仇恨,就像人类在被威胁吞咽异常噁心的东西。
星空毫无保留、彻彻底底的厌恶比身周涌现的银色锁链还要有效。理智逐渐回归,镜面在【逃避】与【面对】中旋转,最终重重地将逃避压在下面「你、你也说真的?不会那么笨吧?」情绪腾起地快,消散地更快,姚媛的眼睛还是通红的,表情却逐渐恢復。
啪嗒,她伸出手按住床头的开关,光明重新在室内奔涌。
「……小媛?」一声试探的呼唤似乎优先于魔鬼的思考,阴影沉默几秒,最后重新汇聚为星空的样子,站在她的侧后方。
「晚上好,我的忠仆。」手臂挪开,小表情傲慢到可笑。
如果有人想驱使魔鬼,会是这种姿态吗。
「……」星空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扯住她的脸拉扯了好几下。
「疼疼疼!」姚媛笑出泪来:「星空你以前是不是从来没有哄过其他人类?」
「当然,没有必要。」
星空递过去的手帕被推拒,姚媛眨眨眼睛:「是啊,靠话术或者幻术更方便咯。」
在一段长度适中的沉默后,姚媛伸了好大一个懒腰:「明明把一切都输了,你还是一副主人的样子呀。换了的称呼都没有用几次。」
只听星空说了一次【主人】,血亏。
「不,我输掉的不是一切。」星空坐到床边,利落地翻到她身旁:「与你的【一切】相对应的赌注,是我【直到你生命尽头的服从】。」
有点感动,不过一定要冷静。姚媛侧过脸掩饰自己不断上扬的嘴角:「是吗,那你刚刚怎么不希望我赶紧死?我死了的话,你就自由了。」
即答:「服从蛆虫一样的傢伙让我噁心。」
「诶、也不至于说到这种地步吧,刚刚只是有点崩溃而已,你没有看到过崩溃的人吗?」姚媛在半空中比划了好几下。
魔鬼真的开始回忆,在数十秒后给出回覆:「看到过不少,他们全死了。我不会特意记住毫无意义的傢伙。」
「意义啊…星空,你说我应该去寻求什么样的意义?」她拉起被子盖住胸口,将手臂轻轻勾在星空脖颈上:「时间不多了,我…」
她的舌头连续与牙齿接触几次,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直到星空反手拥住她,专注地吻了吻她的嘴唇。
「不用担心手指,我说过我会为你夺回一切。」魔鬼轻轻握住她的小指:「我不会遵从任何旨意,只会实现和你的约定。」
其实担心的不是小手指,也不是刚刚抱怨的存在。姚媛没有戳破,她的双眼笑到眯起:「好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稍微期待一下你要怎么夺回我的存在吧~」睡眠的时间到了,时钟指向午夜12点。姚媛的手指刚刚探向开关,灯光自己灭了。
星空关开关的速度真快…诶?她扭过头,忽然意识到并非是开关控制,而是阴影包裹住床铺,将灯光隔绝。
「星空?」她大脑一片空白,直觉或者灵感自然也无从提醒。
「我说过,不会让你担心手指的问题。」魔鬼郑重地许诺,床边的阴影开始向中心汇聚。
「哈、哈哈哈,你刚刚说过了呀,我不担心。」姚媛也不知道自己的脸为何越来越红,是因为星空压制着的姿态太暧昧了吗?放在腰间的手掌明明很凉,接触时却异常灼热。
手腕忽然被无形的阴影禁锢住,碍事的枕头化作一团乱羽消散在背后,一束束触感类似布条的东西将她的身体撑起。
「你、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种状况?」姚媛很想有点主人的威严,但声音却不争气地小了下去。
「别动,随便乱动会受伤。」魔鬼的眼神没有一丝游移,紧紧盯在她的胸口处,那些金色光点开始不安地左右晃动,心臟部分的迴路正无限制加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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