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爷一门三女,悉数出嫁。
府中仅剩下喜闯荡江湖的齐家二少爷齐轩人,以及偏安于梅院的五姑娘陆从致。
齐轩人是誓言不娶,侠于江湖,快意恩仇。长辈也曾议亲,全数被他否定,个性横行无理致高龄未有婚约,实属无奈。
而陆从致……
唉!
她幼年从三风桥上坠下,致脸容受损。在场目击者众,无法隐瞒,后谣言夸张又失实,影响了缘谈。
也且说媒一、二。
偏媒人言:娶妻虽求贤,世家之子却不喜娶无盐之女为妻,恐有损家族之名。劝其配与寒门。
偏齐老太爷不愿。
因此陆从致的姻缘一直拖着,被齐家任性地拖着,被漫天的谣言拖着……至十七,尚未着婚配。
阿阳刚踏出梅院,从远走来一道同样高壮的身影。
此人着一身深红的锦锻棉直裰,腰间束虎皮带,缀着一枚白王环,披着一袭白色大麾。身型欣长,风度翩翩,一瞧便知是富家子弟。
那人快步来到跟前,他躬身行礼:“二少爷!”
“嗯!”
来人随意应了声,又打量了他一眼,不悦地质问:“一大早在这做什么?别总在五姑娘闺阁前逗留。”
他不喜欢任何男子靠近梅院,靠近他的五妹。
就算是院内做事的长工,尤其是眼前院工,那双墨黑的眼眸透着高傲之气,更教他心生不喜。
阿阳淡定地回答:“青姑娘吩咐给五主子再添个火炉。”
“这样呀!”
齐二少爷听了,摆摆手,又交待:“快下去。往后没事不要在五姑娘的阁楼附近走动,知道吗?”
话毕,挥退长工,径直踏进园内。
齐二少非常紧张五姑娘的声誉,在外听不得她的一句閒话,却不知自己才是破坏齐府五姑娘闺誉的凶手,正是他自己齐府二少爷:齐轩人。
此人有严重的宠妹情结,已近疯狂的状态。
叶质言作评:真是臭不要脸!
就拿两月前,六姑娘因出嫁之事撒脾气,趁没人注意跑到梅院找五姑娘诉苦。
六姑娘的未婚夫婿听后一急,未等通报,翻墙衝进了梅院内寻妻。却被齐二少发现,一言不合,两人便开打,也不顾六姑娘哭着喊停。
最后还是五姑娘,抓起一根木柴,不客气地砸向他俩,叱道:“够了!”
齐二少这才住了手。
虽明知对方是六姑娘的夫婿,仍二话不说地将其赶出梅院,并对他丢下永不待客的狠话。
看着早已消失在晨光中的青年,阿阳垂下头,踏出了梅院。他步伐依旧沉稳,却添了几分沉重。
晨光温柔的抚慰,无法拂去他心中的愁丝。
这尚未着婚配的女子,终会成为别人的妻。
况,五姑娘她过于柔弱,过于娇贵,又怎能适合这个刀光剑影,充满腥风血雨的江湖呢?
再执着,终究不是你的。
为何齐轩人就是不明白?
他早就看透了这一点,可齐轩人硬是不肯承认,死命地纠缠。
从远处传来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惊扰了品茶的陆从致。她幽幽地吐了一口气,美目敛起,放下茶碗,匆匆入内。
她坐在妆檯前,把仍带湿意的髮丝以一枝玉绾起,看上去既清雅又得体,再把脸纱弄好掩住脸只露出一对眼眸。检视自己的衣装,并没有不合宜之处,再翩然回坐,静静地等待那不喜通传的客人。
热茶熏出的香气已溢满一室,使人闻之身心畅快。不禁用力再吸入几口,齐轩人觉得这味道像极了五妹身上的清香。
他从门外大声呼叫:“五妹,五妹……哥哥回来了!”
从致慢慢回过身,起来躬身行礼,应了声:“二哥!”
“哈哈……别多礼。来,快坐下!”齐轩人招手道。一点都不生分,他自己挑了个位置坐下。
从致只好在其对面坐下。
“五妹,这大过年的,二哥给你淘了件宝贝作新春礼物。这才回来晚了,你可别生二哥的气哦!”
齐轩人笑呵呵地献宝。“你猜猜是什么?”
陆从致有些烦心,却没有表现。偏过头,没有表情,眉头微皱,似乎在沉思。
半响过后,她微摇头说道:“二哥每次为小妹带来的礼物都是极好的物品,小妹实在是猜不出来。只盼二哥能给个提示。”
陆从致的人生除了睡觉,便是看书和品茶。
齐二少爷每次想破头送礼讨她欢心,只是每次都是送些姑娘家喜爱的珠花胭脂,却不曾见过小妹使用,后来得知五妹喜欢看书和品茶,就开始搜住茶叶和孤本,其中也有几样也令从致感到意外的好书和好茶。
“五妹这么聪明肯定可以猜到的。二哥刚从南方回来,途经苍南。”齐轩人边说边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陆从致见,轻轻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苍南?
会是——
难道,真是它?
是她遍寻了许久都寻不得的好书。
“是《南方述异本》?”
这真是一本好书,全书分十本卷,每卷记载一件曲折离奇的故事。是前朝苍南人张己穷尽一生精力着成。
听闻失传已久,剩下仅余几部,说是几部,其实只听说过在当朝史书馆内出现一部,其余仿如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这本书陆从致一直在寻找,却求之不得,没料到竟会被这行外人的齐轩人找到了。
这真是令人意料不到!
“哈哈……就是说嘛,五妹如此聪慧,很容易猜到。也不枉我求了张大侠这么久,他才愿割爱转让呀!”
齐轩人从怀里拿出以纱纺包装的珍贵孤本,递到妹妹面前。
这本书他知道五妹喜欢,他暗中找了些年月,最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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