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儒应是在场最冷静的一人,只见他轻摆手,回道:“哦,原来是冉楼主!”难怪气度不凡,他一眼就知是做大事的人,甚是欢喜。
弱水楼楼主不仅只是一名商人或江湖人,他为人仗义疏财,扶危济困,在江湖上有极高的声望,是受江湖中尊敬和景仰的人物。
虽早有听闻弱水楼真正的楼主并非现在挂名的南段楼而是另有他人,只是传闻归传闻,楼主极少露脸,神秘莫测,一如传说中的人物。
现,就近在眼前。
易河默然打量着几步之隔的冉阳,如同在场的所有人,能目赌传说的人物,总是难移开眼。
冉阳淡定地说:“先生曾问,学生为何来无类社。现在学生可回答了。”
他大手一指,指着乖巧坐着的陆从致。“一月前,学生与她一同南下,互生情素,形同夫妻。她却忘恩负义,占过了便宜,便弃学生而去。学生负伤追寻,发现她人在无类社,几番求见不得,只好隐瞒目的入无类社,只求将此女子逮回,以解相思之苦。偏她顽气大作,与吾撒闹,还敢扯上什么天青庄。她早已是学生的女人,弱水楼的楼主夫人,怎能另嫁他人。学生有口难言,遂表明身份,盼先生还学生一个公道。”
字字珠玑,言之凿凿。
一名江湖大豪客,一名人人景仰的英雄人物竟被一寂寂无名的小女子耍弄,无计可施只以能亲自前来求公道,那该是多辛酸!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呀!
陆先儒一愕,着实没有料到冉阳敢说出这么一番“给力”的话语。他和孙女的事,他早听丰叔提起经过。
大抵就是冉剑客见色起心,劫了本该嫁入易家的陆从致,直到丰叔将她救回。而此时冉楼主的一番话,竟颠倒是非黑白,润色得如此情真意切,也着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果然有商人的本色。
他捋了一把鬍子,方能压下心中的激盪。
好样的!
今日终于碰到一名能治一治孙女的傲气及胆子的男人。
太好了。
大大的好啊!自己的女儿就是因为一身高傲而害了自己,她若然肯放下身段,哪会造成现在的结局!
他心痛,他后悔,但已回天乏术。
但孙女他可以插手管束,不要重演女儿的悲剧。瞧她比她母亲还要傲,还要顽,真不知哪个男人能压得住,能保她一生平安顺遂。
来得好呀冉楼主,就是你了。
陆先儒与人生好友缺先生交换了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转而轻咳两声,一脸有愧地回道:“哟,我家孙女向来性顽。陆某真不知她竟……真是对不住冉楼主了!”
明明是孙女的便宜给占了,他却心甘情愿向动手道歉。
“不。不。这并不是先生的过错,要怪只能怪学生太过纵容她,宠得她无法无天,故闹出这样的乱子。”
冉阳是聪明人,怎会不明白陆先儒一出声,便已站在自己这一方。他赶紧揽责任在身,在长辈面前留下好印象。
他又言:“学生此次前来便是想恳请先生作主,免得她脾性一起,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一但与学生定下名份,自当是学生的责任,学生定会严加管束。”
弱水楼楼主夫的身份过于沉重,不是一般女子能担得起,他等至如此高龄未娶妻,其实也占很重要的一部分因由。
哇——哇——哇!
陆先儒在心中大声欢呼。他真的想给冉阳写一个“服”字。佩服的服。关己则乱,怎没想到这样的法子治她呢!
“不知冉楼主的意思是?”
拳头轻握,冉阳明白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他朗声回道:“请先生作主,将她许配给学生,择日成亲,以除后患。”
“哈哈哈……”
陆先儒昂首大笑,笑声流泄一室。他猛地剎住笑声,反问:“冉楼主怎认为陆某一定会许呢?”
冉阳不答,只是淡淡地扫过一旁的缺先生。
本想假装继续喝茶的缺先生,只得搁下茶碗,摆摆手与陆先儒说:“阿儒呀,有些话怪不好意思的。但我老缺也得提一提。”
陆先儒马上敛起一脸张牙舞爪,笑答:“先生请说。”
“娃儿与冉楼主可不是一般的关係。你也知年青人束缚不了,万一珠胎暗结,这流言蜚语谁挡得住。阿儒,前车有鉴呀,想想我们可怜的阿雪,慎思,再慎思。”
智囊一发话,陆先儒眉头一挑,想了女儿过于执着方郁闷而终。
缺先生的话既直率又直白,根本不需要猜测,定是见过两人亲昵,甚至越礼的情形,方提出如此说法。
唉!
为何陆家女子比男子还要勇敢,还要生猛,莫说不怕失节,连害怕也不懂。明明亡妻是名柔弱,可人的美人儿,怎会生出阿雪这般高傲的女儿呢?
陆先儒摇首,对冉阳说:“既然是我家孙女有错在先,蒙冉楼主不弃,那陆某在此承了你的情,将我家孙女许给配给你,盼你好生严管,别放她出来祸害他人。”
听说她喝酒,女扮男装逛花街,又爱调戏他人……恶状磬竹难书,让人难以启齿。怜她幼时失母,不忍强斥,现在也该寻个人管管她了,要不然哪天会将小命玩掉,就晚了。
哟哟——哟!
看到此处,易河张嘴差点尖叫出声。
这三人一唱一和,演得有声有息,陆老先生就这样联合外人坑了自家孙女,半点不留情,又狠又绝。
冉楼主点住了苏姑娘的穴位,不让她言行,这是有目共赌的事,但没人出声点明,而他方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求亲,并成功。
真是高人啊!
他暗下思想:也难怪他的齐五敢离开他,端是这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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