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古抬头看了安进一眼,似乎有话想说。但只是张了张嘴,復又低下头去。
「……」白骨精,你能不能干脆点?还得本大人求你才说吗?
「白仵作有何高见?」安进十分不情愿地问道,虽然他心里也很好奇白古在想些什么。
「大人,在下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白古幽幽地说着,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迴荡,苍白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森。
「圈套?!」三人瞪着圆圆的眼睛,异口同声叫道。
「什么圈套?」安进追问,声音里全是紧张。
「还不知道。」白古轻描淡写地答道。
「……」车厢内又是一片沉默。
不知道你瞎比比个啥……安进有些无语,但又有了一丝兴奋。
按白古的意思,这事儿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那说明这些都不是他们的胡乱猜测,周定兴应该是有问题的。
可是……白古的话就一定对吗?
不管怎么说,这场侦查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
不过安进唯一肯定的是,他和周定兴的友谊算是到头了。不论他是不是杀人凶手,从他残忍虐猫的那刻起,安进就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
两日后,赵庆来报告,周定兴回家了,他正在田里照常种菜收菜,没有任何异常。
「嗯,那就好。从今天起,把小春、小夏撤回来吧。」安进吩咐完,继续练字去了。他的生活,復归平静。
人嘛,怎么活都是活,何必一定要破大案子呢。平凡的人生也有平凡的快乐,平凡的人生才是人类的终极追求。你看我,每日练练字、种种田、扯扯淡,不是挺好的吗?
「大…大人!胭脂坊又有女子下落不明!」赵庆衝进田里,差点把安进撞翻。
「什么?!」安进一把将锄头扔了出去,双手紧紧抓住面前人的双肩,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大人,您冷静一点。您先放手,好痛。
作者有话要说:白古: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平凡的人生」?
安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赶紧破案,给受害者一个公道!
☆、与众不同的房子
四人再次聚在了议事厅里,安进有些怀念这样的日子——群策群力、集思广益,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领导都喜欢开会。
「赵捕头,说说什么情况。」
赵捕头?自己今日怎么用上了尊称,或许是赵庆带来了好消息的缘故吧。
「是,大人。」赵庆略微有些振奋,站起身来,郑重地汇报了起来。
「胭脂坊一名叫流朱的女子于昨夜失踪,与前面几人一样,也是自己收拾包袱跑的。但不同的是,这次打手们追到了周家屯才不见踪影的。」
「周家屯!」安进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又是周家屯,怎么可能这么巧?这平安城虽是小县,但也管辖有差不多三十个村落,怎么会偏偏就是周家屯呢?
「周家屯住户不多,我们唯一认识的就是周定兴……」师爷也举着毛笔,双眼放光地说道。
安进与白古对视了一眼,希望他能给出点意见。白古果然不负众望,保持着一贯的沉默。
安进很后悔当初撤掉了轮守的侍卫,如若不撤掉他们,这名叫流朱的女子或许就不会消失在周家屯。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抓住凶手,确切的是,抓住周定兴,比什么都重要。
「昨夜杀人,今日定要去抛尸。走,咱们火速赶去他家,看看他在干嘛!」
安进站起身正欲走,想了想又对赵庆说:「你待会带几个人继续在外头候着,我怕有危险。」
安全第一,咱性命最要紧。
安进决定搞个突然袭击,虽然这样确实令人生疑,但提前派人通知就难免打草惊蛇了。
「记住,他并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所以……」
安进本想说「你们千万不要紧张」,但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閒的白古,然后看了看与自己抖动频率比较一致的师爷冯言。
他默默地凑到师爷面前,把「你们」换成了「我们」。师爷头点得跟缝纫机似的,停不下来。
「师爷……」安进同情地看着他,「要不,你还是留在马车里吧……」
「谢…谢…谢谢谢大人。」
「……」他拍了拍冯言瘦削的双肩,跟白古两人并排朝前走去。
「白仵作,咱们此次拜访,找个什么理由呢?」安进边走边问,眼看就要走到他家门口,心跳也骤然加快。
他会看到什么景象呢,周定兴正在分尸?或者?流朱还没死,只是囚禁在此?
想到这里,他回身看了看埋伏在树后面的赵庆等人,今日恐怕难免一搏了。
「看望朋友,需要理由吗?」白古只是很淡定地反问一句。
「朋…朋友?」安进转头诧异地看着白古讳莫如深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樑反射着阳光,亮成一道笔直的光束。
他…他怎么可以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为朋友?
「嗯,朋友。这便是今日我们的身份。」
他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斜眼睨着安进,嘴角微微勾起,右手用力地扣在了木製的大门上,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
安进被他那转瞬即逝的表情震慑了心神,一时半会儿没有缓过来。他…刚刚是对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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