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老闆曾经说过,林大鹏不止一次身无分文消失后,又满载而归,这说明什么?」安进看向两名下属,后者还张着嘴,皱着眉,一副茫然的样子。
「说明劫杀不止发生一次。」他眯起了眼睛,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我们假设谢书华和赵大宝的老婆都是他杀的,为什么他杀害的对象都是跟自己老婆一样爱好的人?」
「因为他恨这样的女人!」赵庆举手抢答。
「对,他恨。」安进点了点头,「在他心中,爱打扮就等于风骚,他把这种恨转移到了所有爱打扮的女人身上。
「我甚至可以猜测,他若有机会再见到老婆,也会将她杀了。」
「大人,您说得在理,可是咱没证据啊!」赵庆着急道。
「证据……」分析了那么多,安进又被这最关键的「证据」给绊住了。尸体已变作白骨,财物都化作赌资,哪还找得到证据呢?
「白某有个猜测,或许能找出证据。」白古总是在关键时候救场。
安进怀疑他什么都明明白白,只是把这表现的机会让给自己。
「白大人请讲。」安进客气地微笑,企图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白大人?在场三人均是一愣,脸色各异。冯言莫名其妙,赵庆若有所思,白古不露声色却半晌没开口。
安进说完,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他从没有想过白古会喜欢自己,现在突然面对这样一份炽热的心意,需要时间缓一缓。
白古眼神暗了暗,终于开嗓说话,声音有些暗哑。
「林大鹏是通过打扮认定她们是行为不端的女人,这么说来,她们一定打扮得很花哨。」
「对对,赵大宝还说过,他老婆失踪的时候带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蝴蝶钗子。」赵庆回忆起来。
「蝴蝶钗子这种首饰,值钱吗?」白古问道。
「不知道……」师爷老实作答,毕竟他是个没有老婆的人。
「不值钱,小摊上到处都是,上面缀的都是琉璃珠子,好看是好看,但卖不出价。」赵庆倒是很懂,想来玉翠也买过。
「不值钱的东西,想来也没人要,他会放哪呢?」白古眼皮一抬,问到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扔了呗!难道放家里吗,万一被发现了,岂不是人赃并获?」赵庆想当然地答道。
「不对。」白古微微摇头,否定了他的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丝帕:我还有戏!
☆、大人的妙计
白古环视几人,最终把目光定在了安进脸上,旋即又快速收回。
他现在连看他一眼,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安进并没有注意白古的表情,因为他突然懂了,白古说的证据在哪。他接过话头,分析道。
「林大鹏并不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他已经被恨吞噬,他是一个连环杀手。一个连环杀手,杀人后会把战利品扔掉吗?」
这话既像问别人,又像问自己。
「不,他不会,至少要留下一两样细细观赏,或许还会放在枕边,伴他入眠。」
他想起了周定兴,连环杀手是不会胆怯害怕的,对他们来说,满足自身的欲望比什么都重要。
几人正说得热闹,小侍卫忽然来报:「大人,林大鹏已经出了赌坊,此刻正回家呢!」
糟糕,他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再想去搜他的家,只怕不容易了。
他们猜得没错,林大鹏果然好几天都没出家门,显然是钱花完了,躺在家里养精蓄锐。
侍卫们本想趁他出门觅食去搜,可惜他似乎铁了心不愿挪窝,只偶尔在家附近的田里偷点菜,就立马折返了。
安进急也没办法,只得每日在书房里唉声嘆气。
师爷冯言刚进书法,就被这浓浓的抑郁气氛包围了,大人今日怎么似乎特别多愁善感呢,以前也有麻烦案子,没见他这么愁啊……
安进递来一个眼神,有话快说,没事就别打扰本大人练字了。
「大人,刚刚上头派人来通知,过半月朝廷会派一名案情监察员过来,您要不要准备准备?」师爷凑近禀报。
「案情监察员?这是什么东西?」安进直觉这不是个好消息。
冯言捂嘴偷笑了一下,然后收了收脸上的玩笑,一本正经地劝道:「大人,可不能乱说,人家是朝廷官员,别东西东西的,得罪人。」
「放心,我知道。」安进挤出一个笑,感谢他的善意提醒,接着问道:「案情监察员什么级别?干嘛的?」
师爷对朝廷里的事一向如数家珍,非常了解,谁知今儿个也愣了神。
「大人,不瞒您说,这个职位小的还从来没听过呢。」他皱着眉头,左思右想,不确定地说:「咱安宁国似乎从来没有过这个头衔啊……」
「你确定?」安进顿觉大事不妙,怎么偏偏就派来我这儿呢?莫非朝廷对我工作不满意?
这不就是中央派来的暗访组吗?得罪不起,得罪不起啊。
他寻思朝廷派人来,想必是监督他办案,时间不会呆得太长。若足够幸运的话,刚巧没发生命案,自己再好吃好喝地一招待,兴许啥事没有,还能升个官呢。
「这事儿别传出去,就我们俩知道,我还得想想对策。」安进吩咐道。
他这么说是有自己的顾虑,一个县管得再好,他安进再清廉,难保县里没有冤情。这暗访组的事要是被太多人知道了,拦轿喊冤可是要破坏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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