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袖儿与廉贞静默看着绯玉,好一会儿才听廉贞道:「爹,我们该走了,娘他们该担心了。」
「嗯。」宁袖儿说不出自己这时候是什么心情,她点了头,转身往外走去,而就在门口,一些春深院的下人已经守在了那里,或许绯玉早已对他们说过了自己的打算,所以这时候他们看到房中的情形也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哽咽着进了房间,然后扑到了绯玉的身旁。
宁袖儿和廉贞走出春深院之后不久,就又遇上了掉过头来找人的司焉和秀书,眼看着先前一起离开的时候有那么多手下,现在却只有他们几个人了,宁袖儿问到:「其他人呢?」
「我都让他们回去了。」秀书摇头,「既然要走,自然就不用再带着那些人。」
宁袖儿点头「嗯」了一声,没多说话,只是脑中还在想着方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而司焉看着宁袖儿的神色,亦是低声问到:「怎么了?」
宁袖儿迟疑片刻,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对司焉问到:「那位绯玉姑娘,到底是……」
「从前救过的人,她想要报恩,我便将她收留了。」司焉不过随口说了一句。
宁袖儿抬眸看他:「只是这样?」
司焉点头,目色也是冷清:「只是这样。」
宁袖儿迟疑了片刻,仍是将话给说了出来:「她死了,自尽,就在你们刚走之后不久。」
司焉没说话,只默然看着宁袖儿,宁袖儿看不清他眼中究竟是什么情绪,好似什么情绪都没有。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司焉轻轻点头道:「我知道了。」
再没有更多的话。
宁袖儿看他这幅神色,连忙又问:「她喜欢你是不是?」
司焉本已经转身打算要离开,但听到了宁袖儿这话,却又再度停了下来,他微挑了眉,朝宁袖儿道:「你刚才犹豫了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
「对。」宁袖儿也不遮着掩着了,她的确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司焉看着宁袖儿,忽的笑了出来。
司焉还真不是经常笑,宁袖儿突然一下子把司焉给逗乐了,就连自己也忍不住愣了。旁边的廉贞对于男女之事毫无见解,自然也不明白司焉这究竟是怎么了,另外一旁的秀书则是从刚才就一直在迷茫阶段,宁袖儿只能猜测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将司焉给惹得生气了,所以他才会露出这般神色来。
就在宁袖儿这样想着额的时候,司焉拉住宁袖儿的手,低声道:「绯玉喜欢我,为了这个,她做了不少的事情。」
「我就知道……」宁袖儿心裏面嘆了一声,「她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
「可是我不喜欢她。」司焉又道。
宁袖儿一怔。
司焉的意思,她隐约可以猜测得到。不是只要绯玉喜欢了他,他就得也跟着喜欢绯玉。
而同样的也可以理解为,不是她当初说了喜欢司焉,司焉就这样答应了与她在一起,司焉会答应她,那是因为……司焉也喜欢她。
一句话能够折腾出这么多的意思来,也亏得他是先皇大人。
司焉说完这话也不打算接着说绯玉了,很快转身就道:「这次真的回去了,京城没什么可待的。」
司焉说得不错,宁袖儿也不愿再待在京城当中,如今她也做不了什么,只盼着这一场战争快些结束,等以后平静了自己再来京城里看宁穆和等人。
而也一直到几人说到了这个地步,打算离开的时候,一直跟不上话题的秀书才猛然间盯住司焉道:「你……你与先皇是什么关係?」听了那么久,秀书也终于猜测到了个大概。
第七十章
一直到宁袖儿和司焉离开京城,回到了暮州城之后,他们才听到了京城当中传来的消息。
晋王楚洛龄赢了,虽然损耗不小,却也是赢了,而他之所以能够成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春深院给晋王送去了情报,那份情报是绯玉给准备好的,之前她骗秀书说情报已经毁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她一早就准备好要给晋王,但却不肯说出来而已。
而对于绯玉这样做的原因,众人都说不清楚,她帮了楚肃一辈子,却不知为何将最后的一招留给了楚洛龄。
只有宁袖儿和廉贞知道其中的原因,那天回去找绯玉的时候,她临死之际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楚修……我错了一步,却悔了一辈子,你可知道……」
宁袖儿猜想,或许从害死楚修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后悔了,可是她一介女子没有办法替楚修报仇,便只能够一直替楚肃做事,但事实上,她一直在等着一个机会,就像晋王也在等一个机会一样。
而那日司焉将宁穆和与李诉都带到了晋王的面前,那就是那个机会。
绯玉的一切,竟都是为了楚修做的。
宁袖儿想明白了这些,却是想不明白绯玉究竟是带着怎样的心思过了这么多年。她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司焉,也将绯玉死去时候的话也都告诉了他,而司焉听到宁袖儿的话之后,也是沉默了良久,最后他道:「都过去了。」绯玉的事情,也都过去了。
宁袖儿看他的模样,想要开口安慰他,却又不知自己该怎么安慰,或许司焉本就不需要安慰,她只能改口道:「我们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看到苏老爷子?」
之前苏名是天天都会来书画店的,如今他们回来三天了,也不见苏名前来,也不知是否是出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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