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忽然,耳旁响起一声怒斥——
「你们在干什么?!」
太子踱步走进来,太子妃跟在后面。太子一脸怒容,颤抖手指指着他们:「这是干什么?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礼教?有伤风化!不知廉耻!」
杜平眼睛还是红的,呆了呆,反应迟钝地站起来行礼:「拜见太子,太子妃。」
李承业还保持原来的姿势,半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父母。
两个侍卫不慎将杜平放进来,立刻有人去向太子禀报,太子听闻后立刻急匆匆赶来,他那皇帝爹都表态不赞成这桩婚事了,当然不能让他们继续走近,而且这么多年来,外甥女瞒着他们支持他儿子画画,也让他勃然大怒,还猜测是他那不安好心的妹妹暗示女儿这么做的,就为了拖他的后腿。
杜平被刚才的感动冲昏了头脑,呆滞片刻,立刻又恢復了清醒,急忙解释:「我们没干什么,刚才我哭了,哥哥在安慰我。」
哼,你们那小表情可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互叙衷情。太子不傻,也懒得拆穿,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冷冷问道:「你哭什么?」
这话递到杜平耳里,她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舅舅把表哥的画都弄没了,我替表哥伤心,这才哭的,舅舅,这就是你□□了,画画怎么了?外祖父都夸过表哥画得好呢。」
很好,还敢在我面前提这事。太子冷眼望去:「承业,我烧错了吗?」他一脚一步往前走,居高临下地望着儿子,「这些旁门左道画什么?一文不值。」
李承业沉默以对,冷眼回望。
杜平听得气不过,承业哥哥那堪比大师的画艺,凭什么到他爹那里就被贬低到泥土里?她还看不起她这舅舅的脑袋瓜子了呢,她嘲讽了吗?她出言不逊了吗?那么多好看的画都被烧掉了,傻舅舅真的知道这些画值多少银子吗?他知道这些画花了承业哥哥多少心血吗?
浪费!粗暴!
杜平挺身而出:「舅舅,你凭什么烧表哥的画?」
「凭我是他老子。」太子忍不住爆粗口,叽叽喳喳烦死了,恨不得一脚踢她回家。
杜平冷笑:「好,你是他爹,你干什么都有理。表哥小时候画画是谁教的?难道你就没夸过他?小时候他画得好,你们纷纷称讚,等到他大了,就突然不许画了?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是你儿子,不是泥人,小时候捏一个样儿,长大再捏一个样儿,你以为你就很让外祖父满意?外祖父烧过你私藏的□□禁书吗?」
「放肆!」太子被揭了老底,一巴掌甩过去,怒急攻心,「滚!」
「平儿!」李承业急忙走过来。
杜平被打歪了脑袋,抬手,制止了他的脚步。
赤红的五个手指印留在脸上,她缓缓回头,盯住对方的眼睛,继续说:「好,你是他爹,你知道表哥爱吃什么吗?你知道表哥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你知道表哥会因为什么事情高兴什么事情难过吗?你是他爹,亲爹,你答得出来吗?有用的地方就要儿子听你的,没用的地方理都不理,这是亲爹吗?这是捡的吧?」
太子气极反笑,笑着点头:「好,好,我算是听出来了,」他抱胸靠墙,似笑非笑,充满恶意地询问,「平儿,你这是替承业伸冤?还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呢?我知道我那个妹妹,一辈子就为了自己而活,怎么,她只顾自己的快活,不管你了?」
杜平怒目:「别把我娘扯进来,与她无关。」
「好,我不说她,我也不敢说她。」太子耸肩,无可无不可,「平儿,你的性子可真不讨人喜欢,你知道你生父叛国名声差,为了自己的荣华地位,整日里到父皇面前谄媚,平时又横行霸道,你知道别人背地里都是怎么说你的?」他恶意地一咧嘴,看到小姑娘僵硬的表情,满足地笑笑,「你一定不会想听的,多难听的话啊,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杜平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能稳稳站在原地。
李承业感觉到了,握住她的手,关切道:「平儿。」
「放手!」太子皱眉,冷冷开口,「放开你的手,承业。」见儿子还是不听话,他走过去狠狠拍开,仍然不放过小女孩,「平儿,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你心里清楚,你也可以问问承业,别人是怎么说你的,呵,承业应该也听过。」
「父亲!」李承业怒目,「请收敛一点!」
杜平闭上眼,深深呼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目光冰冷无比,她露出一个笑,不带感情的笑容:「不用问,我知道,可惜,他们只敢背着我说。」
太子噎住,接不下话。
杜平一步一步往外走,经过太子妃时连脚步都不停,一手推开大门:「舅舅,你是我舅舅,所以今天我让着你,到此为止。」
她背对着身子,身体在阳光下镀这一层金边:「容我告退。」
太子看着她走远,心中越想越气,看看儿子,又看看太子妃,指着自己问:「她让着我?哈,她让我?」看到妻子和儿子都没接腔,气得抓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地上,「小儿张狂!」
「啪」的一声,精緻的粉彩镂空杯,就这么碎了。
第17章 所以,杜平其实不会喝酒……
杜平回到府里,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演武场,发了狂地练习。她把眼前的人偶当成太子,狠命地踢,狠命地打,重重的一拳,把人偶的脑袋打到地上,再重重一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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