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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我喜欢他。」沉默蔓延天际,伴随着清明那一声嘆息似的呢喃:「那你别救我啊…」

曰归认真的说着:「不行,那样我就不知道尾巴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了。」

清明笑的无可奈何:「好啊兔崽子,趁我不在就做了叛徒,我帮你还给他就是了。下辈子你不要被我逮到。」

兔崽子,你没有下辈子了。

「清儿,她很像你的母亲。」苍老的声音,久久盘旋在天际。

「是啊,父亲。」 清明遏制不住哽咽,她一手养大的孩子,终究还是死在她手里,她想要过一辈子的人,哪都没有了,再也找不到了。

苍山山巅,他白衣翩然,一如往昔:「清明,我是故意的,既然不爱,便让你恨吧。」

「你一定不懂,尾巴摸起来是什么感觉,那是,喜欢。」

「千年前,偷走你的人是我,第一个摸到你尾巴的人,也是我。果真是因果轮迴,报应不爽。 」

「清明,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话吗。 」

相柳总是在山巅上遥望着清明,自顾自的说着傻话。

山中有会奏琴的树妖,清明总喜欢盘在树上听曲听到天明,冬日里相柳便能看到冻僵在雪地里的傻蛇。

清明依稀还记得,那日曰归抱着琴,欢喜的对她说:「青青,我会弹琴了,你跳舞给我看吧。」

「不跳。」清明总这样说。

「青青,你跳的真好看。」那张笑脸,她用了千万年都忘不掉,哪怕记忆斑驳,哪怕寂寞都成了恐惧。

「魂飞魄散,兔崽子,你学什么不好,非要学这个。下辈子,不要被我逮到」

「故事说完了 ?」七宝仰着脑袋问千草。

「完了。」

「我助天道偷走了你,你却偷走了我的心。这笔债,天道拿什么还我呢。」天神相柳,终究是成了邪魔。

「若情爱让我为邪魔,不妨便舍了天道,余生为你奏琴足矣。」

清明亲口对他说过:「相柳,我恨你,恨你让我颠沛流离,恨你夺我所爱。」

「你母亲盗了仙丹,你父亲毁了西海,你放走冤魂恶鬼十万,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我亦属此列,无需你原谅。」

神名、神元、神力,都用来赎罪,都还给天道,赊一个你。

第5章 画中仙

「纵被时光蹉跎,仍旧两心相依。」不管有远,有多难,我绝不对放手。

认识的足够久,从七岁那年的夏天开始,到白髮苍苍,相携而老。

傅文心这病是打娘胎带下来的病根,因着尊贵的身份,有成堆的灵芝人参吊命。生下来就高人一等,学府中的每个孩子都不同他亲近,生怕一个不小心,他有个什么好歹,莫名又低人一等。

「父王说,只要治好了病,那时候,我想跟谁玩都可以。我一定要好好治病,只要我病好了,他们就不会躲着我了。」

傅文心治病的地方,冬天会下一地的深雪,秋天会有漫山红叶,夏天的知了聒噪的让人睡不着觉,但遍开长安的石榴花,这里一株也没有。

「为我治病的先生,总是一个人,他笑起来很温柔,好像能包容人间一切苦厄。听我的乳母讲,先生守在这人烟稀少的村子有好多年了,好像是,在等一个人。先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白仪。」

「先生曾同我讲过,我住的那间屋子,以前也住过一个男孩,现在搬到河川去了,那个男孩他很喜欢听人讲故事,若在,我便有个伴了,如今他已遇见了命定之人,便不必与先生守在这破败的村落里,等一个不归人。」

这没落萧条的村子里,零散的住着几户人家,隔壁的村子住着一个很美的女人,纤腰芙蓉面,整日都守着后山那口池子旁的两块墓碑,穿着白色的素服,在鬓边别一朵白色的簪花,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被这红尘俗世牵绊住了脚步。

「那次先生出诊,夜已见深,不见归来。急雨打在窗棂上阵阵有声,好似鬼怪敲门,我只好用被子蒙住脑袋,露着一双眼睛。越想越怕,索性套上鞋靴,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一阵满含泥土雨露气息的凉风迎面扑来。我想先生该不是还没有回来吧?去时也未见带了雨具,是不是被雨困在了半路。」

傅文心穿过迴廊,推开主屋的门,在房里转了一圈,借着月光四下探看,小心翼翼的喊着:「先生?」久久没得到回应,窗外忽而雷声大作,傅文心瑟缩了一阵,颤着声调推开内室半掩着的门,试探着喊道:「先生?」

傅文心找遍了屋内屋外,都不见白仪的踪迹,费力的拿起白仪斜挎在屋内一角的大伞,冒着风雨推开院舍的栅栏。傅文心想起去时先生说,今日去十里外的乡镇,为一户姓许人家的小姐看诊。

路过一座荒凉破败的庙宇,傅文心不知怎的,看着那好似随时会崩落的牌匾,上头的金漆几乎剥落殆尽,只剩下几个黑秃秃的大字,愣在当下。

傅文心推开门,门板随着动作吱呀作响,庙里四方的灯台燃着青色的烛火,映照着正堂中央的一幅画作,样貌极其妖娆的男子半掩着唇齿好似在笑,说不出的诡异。傅文心手中的油纸伞被一阵大风吹落在地,瓢泼的大雨顷刻间淋湿了全身。

傅文心只觉得那男子像是在笑,而后从画中伸出手将傅文心拉上台阶,好似本该就是活人一般,傅文心吓的嘴唇张张合合,好久才挤出一个「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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