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红着脸坐下来,动了动唇,对着那张看起来稚嫩如白瓷般的脸,怎么都喊不出「阿姨」二字,只能低头道,「谢谢您。」
拉麵很快烧好端过来,一乐老闆又把另一份拉麵打包好。
少年耐不住香气,抓起筷子就吃起来,吃完了才想起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忙擦干净嘴巴郑重地说,「真的太感谢您了,我叫灶门炭治郎,老家在云取山上,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繁华的地方,没想到物价这么吓人。」
即使听到这样穷酸的发言若菜脸上也没有异样,反而流露出一丝关心,「我的名字是我妻若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父母知道吗?」
提到父母,炭治郎明显顿了下,但很快略了过去,抬头时恰好撞进那双紫眸,不是纯正的紫色,而是带了茜草染的红,泛着温柔的水雾,一眼便能让人的内心跟着柔软下来。
果然……
还是很在意身上鬼的气味。
放不下心。
「那个……我妻桑。」炭治郎依然没办法违心地叫她阿姨,只能退而求其次换了个叫法,「我暂时没有地方住,您能收留我一晚吗?」
他不擅长对初次见面的人提出这样冒昧的请求,耳根都红了,又想弄清楚她身边是不是有鬼潜伏,说完用坚定的目光看向她。
「什么一晚,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多住一段时间也可以。」
家里客房有很多,若菜倒是不介意,就是好奇他矛盾的表情,瞧他这个模样显然是有内情的,不过她不会去打探别人的隐私,也许是有什么苦衷,只要知道他没有恶意就足够了。
大正时期,一幢幢豪华的洋别墅渐渐取代老式和屋,若菜的家大到炭治郎震惊极了,里面的装修和摆设也让他不敢乱碰,更重要的是太臭了。
实在是太臭了,到处是鬼的气息,这种浓到鼻子刺痛的恶臭到底是吃了多少人才会有的,简直就像是鬼的大本营。
若菜毫无察觉,给他倒了杯水,「灶门君,随便坐吧,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用拘束。」
被她风一样轻柔的声音熨慰至心底深处,炭治郎紧绷的肩膀慢慢鬆散下来,但一直提高警惕,装作好奇的模样四下打量室内。座钟、壁炉、沙发,全是他没有见过的欧式风格,连喝水的杯子看起来都很奢侈贵重,简直像误入了宫殿。
徘徊一圈没有发现特别的地方,目光最终落到墙壁上挂着的巨幅肖像画上。
画上画了三个人,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女孩子,右边的年轻女人是若菜,另外两个他没见过,但仅仅只看她的半身像,画得实在太好了,仿佛是在照镜子。
这样想着,炭治郎不由感嘆出声。
若菜听到后笑说,「那不是画,是照片,照片上的是我丈夫和我的女儿伽百子,很可爱吧?今年刚满六岁。」
若菜的丈夫西装革履,也许是黑白色的缘故,看起来脸色不太好,笑容也有些虚弱。伽百子倒是笑得很灿烂,炭治郎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或者是周围鬼的气味的先入为主影响,总觉得这张照片有哪里不对劲。
鬼无法在太阳底下生活,这会太阳已经高升,炭治郎确信了刚才的判断,我妻桑是人类,所以身上的气味肯定是从周围的人身上沾到的。这么浓郁的量,平时相处时间一定非常多,加上这幢诡异的别墅,很有可能是经常出入这里的人。
「我妻桑,您打包了拉麵不是自己吃吗?」直接说明来意可能会被当做可疑人物,炭治郎只好装作不经意地询问。
若菜看着拉麵失神了一会,也是奇怪地皱了皱眉,「这是给我丈夫带的早餐,真是奇怪啊,平时早就回家了。」
「回家?」不是出门而是回来吗?
「嗯,月彦工作的公司特别忙,是两班制的,每班十二小时,最近好像在研製关于抗生素的药剂,更加忙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炭治郎把这句话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消化掉,虽然还留有疑虑,但差不多可以排除这个叫「月彦」的人是鬼的可能性。
就他闻到的这股臭味,绝对是十分凶恶残忍的鬼,不可能融入人类的社会环境安居一偶,而且也没听说鬼能和人类生孩子的,所以是佣人之类的吗?可又是为了什么?假装人类混到这里干活是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
「灶门君?灶门君?」
炭治郎一时想得太入神,若菜唤了好几声才回神,「啊?嗯,我妻桑,怎么了吗?」
若菜指了指他背后的箱子,「这么多行李一定很重吧?我带你去二楼的客房,平时都有定期打扫,所以可以直接住下。」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麻烦一个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如此亲切的人,炭治郎始终还是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地说,「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会注意不打扰你们的,只要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搬出去,住宿的钱还有刚才的拉麵钱,我会想办法还上的!」
他说得格外认真,若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关係,不用还,如你所见,我家并不缺钱,而且我不是为了得到什么谢礼才收留你的,看到有困难的人就想要帮助,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不,并不是那样的,虽然善良的人有很多,但这个社会上依然存在着邪恶的部分。
炭治郎没有把话说明,我妻桑没有接触过黑暗,还是一直这样乐观积极的生活下去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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