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月光轻浅而冷地从格子窗斜射而入,将细长彷佛没有尽头的走廊镀上一层轻浅色泽。简心的视线随意地滑过窗外的树影,隐隐约约似乎可以听见温泉那边传一阵阵的喧譁声。
简心笑了笑,继续顺着木製的走廊往下走。就在她准备要弯过转角的时候,一道身影也正匆匆忙忙地往这里赶来。完全没有防备的两人在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的时候,已经撞成一团了。
碰的一声重音响起,按着发疼的额头,简心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差点流了出来。另一边的转角处,福伯则是按着他撞到地板的腰,痛得露出了龇牙裂嘴的表情。
「夭寿喔!谁走路不看路啊?」
「对不起,对不起,福伯,我刚没注意到转角有人。」简心见状,忙不迭站了起来,走过去帮忙搀扶起福伯。
「是简心喔,你要洗温泉的话走错路了,这里是通到厨房的方向。」福伯一瞧见撞倒他的人是简心,语气顿时和缓了许多。
简心本想回答她是要去厨房找陈义刚的,不过吐出嘴巴的话语却变成了:「福伯,你知道后山的祠堂吗?」
「哪个祠堂?」由于一时之间摸不着头绪,福伯只能满脸费解地抓了抓只剩下稀疏头髮的脑袋。
「就是建在后山小溪边的一座祠堂,本来好像有一条山洞可以通到那里,不过现在已经被封起来了。」简心一边思索着初九提及过的祠堂印象,一边将它汇整语言说出来。
「喔,你说那个祠堂啊,我知道,我知道。」福伯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手掌。
「你知道?」简心讶异地张大美眸,本来只是想随口问问的,没想刚好问对了人。
「嘿啊,我以前有去过几次。」福伯笑眯眯地说道,接着却将问题抛向简心。「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因为我的作业跟民间信仰有关,刚好这里又有一座祠堂,所以就想把它拿来研究一下。」简心直率地笑着,丝毫没有隐瞒。
福伯摩挲着下巴看向窗外的月色,然后又看向简心。「你想要看那座祠堂吗?」
「咦?现在吗?」简心吃惊地瞪圆了眼睛,确认似的问道。
「那座祠堂很奇特,在晚上看跟白天看,会呈现两种不同的样貌。」
「想,我想看。」简心没有犹豫地用力点头,暂时把夜下乘凉喝茶的念头抛到一边,脑海中都是对祠堂的好奇。
「好,我带你去,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福伯朝四周东张西望一番后,靠近简心,压低了声音说道。
被这秘密般的气氛所感染,简心也不自觉地将声音压成了气声。「那我们现在出发吗?」
「你先到大门那边等我,我准备好东西就出发。」
「好。」简心朝福伯比出一个OK的手势,随即放轻步伐,蹑手蹑脚地往着走廊的反方向离开。
在心底估计初九跟白奇应该还会在温泉那边待一段时间,简心回到秋之房里,留下一张写有「我到后山祠堂」的纸条之后,就抓了件薄外套走向大门。
因为入夜的关係,从树缝间穿来的晚风都带着一股浅浅的凉意,让人的手臂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
将外套披在身上,简心抬头看着悬挂于天空的一弯银月,耐心地等候福伯的到来。
过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提着一袋东西的福伯才匆匆地从旅馆里走出来。
「福伯,那一袋是?」简心不解地看向那个麻布袋,隐约可以瞧见一些铁绣色的工具。
「等下要拆木板用的。」福伯打开了袋子,让简心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木板?不是要直接绕到后山吗?」简心本以为是要照着初九与白奇的路线前往祠堂,没有想到情况却截然不同。
「绕到后山太浪费时间了,直接把山洞的木板拆掉,很快就可以通到后山了。」对着简心大略地解释一下,福伯便领着她踏上旅馆后方的青石小道,一路往上走。
清冷的月色映照在漫长的小径上,在两人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彷佛是怕太过安静的后山会让简心害怕,福伯从一上路便打开了话匣子,和她天南地北地聊起天。一嘶哑,一低柔的声音回盪在林木间,将原本死寂的气氛驱赶不少。
在和福伯聊天的时间里,简心才知道,九重旅馆原本的位址是一栋废屋,后来废屋遭人纵火,被烧得一干二净,才会有这么一大块的空地出现。
「那后院的池塘也是新建的吗?」简心想起了下午所看见的池塘,随口问道。
「你说那个啊,那是从以前就留下来的,听说它的水源就是后山那条溪。」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踩着铺有落叶枯枝的小路前进,叶子的沙沙声不时地迴响在耳边。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简心拨开挡在眼前的枝叶,近几被黑夜吞噬的山洞顿时跃进她的眼里,只不过山洞的入口就如同初九所提过,已经被一堆木板封了起来。
「到了到了。」福伯拿起围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擦汗,将麻布袋放到地上,随即示意简心先站到一旁,自己则是拿起了工作走到木板前方。
在安静的夜色里,响起了金属厚刃劈在木板上的声音。福伯双手紧紧握着斧头的柄,使劲地砍着那一片片被钉起来的木板
「福伯,把这个劈掉真的没关係吗?」简心有些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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