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鹏飞暗骂了一句:「他妈的,我真有可能阴沟里翻了船。」
侯大利与老谭诸人关係很不错,详细讲了自己的想法以后,道:「如果真有两个凶手,那么在第一次找到凶器的地点附近,应该还有一处痕迹,在这处痕迹附近很可能有凶手的脚印。也就是说,第一次找到凶器的地点,实际上是第四刀凶手丢弃凶器的地点。」
小林接受任务,拿着上一次的勘查记录,小心翼翼地走下公路。
张国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真如侯大利的判断,吴煜案就会出现大转折,自己也就犯了大错。
小林来到发现凶器的地方,蹲下来,仔细观察附近地面。桃树林里杂草不算太多,几乎没有行人,又由于过了收穫季,果园管理者没有清理杂草,现场保存得比较完好。他很快就在距离第一次发现凶器的地方往西约三米处,发现了另一处血迹。此处血迹被杂草遮住,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很难发现。杂草下,有变成褐色的血迹,地上有被刀子插过的痕迹。
小林直起腰,转身前先观察了地面,确定没有脚印,这才转身,对公路上的诸人道:「『神探』真是牛!」
滕鹏飞大声道:「到底啥情况?别磨蹭!」
小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道:「发现了第二处刀痕,刀痕周边有血迹。」
老谭是省内有名的足迹专家,对足迹非常敏感,得知在三米外的泥土中真有一处插痕,插痕处还有血迹,大声道:「我们上次没有动过这边,多半有足迹,你别乱动,把刀痕周边的足迹找出来。」
小林犹如考古人员,从刀痕处开始往公路方向寻找。其余诸人站在公路边上,如站在河边船上的鱼鹰,紧盯水面,寻找河中一闪即逝的小鱼。七八分钟后,小林道:「找到一枚,脚跟朝公路,脚尖朝刀痕。」
「肯定还有,仔细点,这应该是一脚长一脚短的步法。」现场勘查内容十分广泛,包括指纹、足迹、血迹、弹痕、爆炸物等繁杂内容。勘查技术员都是杂家,并非门门都精通,能够精通一类都算了不起。老谭精于足迹,是有绝招之人。
小林道:「又找到一枚,这儿还有一枚。谭主任,确实是一脚长一脚短。」
老谭对身边诸人解释道:「此人小心翼翼接近现场,目的是寻找凶器。这种脚印经常出现在现场附近的树下、房前屋后、墙角和窗下,特点是高抬脚、轻落脚。」
经过搜索,小林找到了六枚从公路到刀痕方向的足迹,其中有四枚完整足迹,可以提取;有两枚同方向足迹踩在草上,无法提取。另外,还有一排沿着公路方向的足迹,此行足迹距离插痕的垂直距离只有三十厘米。
小林将脚印标出来后,开始拍照。老谭这才下了公路,来到足迹前,拿出捲尺和放大镜,研究足迹细节。另一个痕迹技术员小杨准备建模,提取脚印和新发现的刀痕。
老谭蹲在与公路平行的一排足迹旁,道:「足迹底面均匀,踏迹轻,步长短,步角小,这是女人的脚印。步宽较宽,应该是生过娃儿的女人,身高在156~160厘米,前掌部深,有负重,重物在臀部以上。结合桃树林情况,应该是背了背篼的妇女。」
他把注意力放在从公路到插痕方向的三枚足迹上。
在小杨提取脚模时,老谭对滕鹏飞和侯大利道:「四枚完整足迹很有价值,另外两枚有参考价值。男性,一米八左右,体形魁梧,接近一百六十斤。一脚轻一脚重,一脚直一脚斜,一脚长一脚短,也就是通俗说的蹑手蹑脚,此人应该是过来取刀。」
滕鹏飞道:「凶器上有几个人的指纹?」
老谭道:「那把刀上只有李友青的指纹。凶手很狡猾,戴了手套。」
至此,滕鹏飞承认侯大利是对的,凶手极有可能另有其人。他被抽调到省厅,办的多是大案,与公安部刑侦局也多有接触,部里、厅里对他都颇有好评,若不是与总队一位领导有过一次激烈争吵,肯定会留在省厅刑侦总队。回到市局,他遇到了一桩看起来并不复杂的杀人案,有些大意了,若不是侯大利参加内审并瞧出破绽,差点就在阴沟里翻了船。
滕鹏飞惊出一身冷汗,给宫建民打通电话,如实报告了吴煜案遇到的变故。
宫建民在电话里略有沉默,道:「重案一组推行案件内审制度,起到了极好的效果,你好好总结一下,在全支队推广。案件如今取得了关键性突破,滕麻子不要鬆劲,要紧盯不放,儘快破案。」
打完电话,滕鹏飞自嘲道:「支队长就是支队长,看问题角度很辩证。」
回到刑警新楼,侯大利将吴煜案卷宗交还给探长张国强,又去306办公室拿了单肩包,与杜峰打了招呼,便回了刑警老楼。
侯大利刚出门,杜峰探组立刻议论起来。他们都熟知吴煜案的案情,完全没有想到侯大利居然把如此完整的证据链活生生撕出一个漏洞。他们在感嘆张国强探组如今遭受压力的同时,也对侯大利颇为佩服。
3、侯大利升官了
侯大利回到刑警老楼资料室,习惯性打开投影仪。
院内响起了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传来上楼的脚步声。
「侯大利,我还到306去找你。怎么又回专案组?」进来的是陈浩荡。陈浩荡警服笔挺,警容严整,气宇轩昂。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