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利没有料到居然还有这等背景,道:「肖霄和施文强是否认识?」
张国强道:「肖卫星和施家富曾经都是江州五建司的技术员,关係非常不错。五建司垮掉以后,他们出来承包工程,慢慢发了家。肖霄和施文强从小就认识。而且,肖霄、施文强和吴煜也是老相识。肖、施两家生意没有垮掉之前,三人都在同一个圈子里。」
「这事有趣了。肖霄应该说了不少假话。仅从卷宗材料看,肖霄就是典型的灰姑娘。」侯大利飞速翻读一遍询问笔录,道,「施文强的身高和桃树林足迹主人的身高很接近,又与吴煜同车,还和肖霄是熟人,具有重大犯罪嫌疑。马上调取视频,核实施文强提供的下车地点。」
张国强提了一个建议,道:「虽然现在还没有钉死施文强的直接证据,但是施文强的嫌疑极大。此人有打架斗殴等前科,如果不采取措施,让他跑掉,再抓就费力了。」
侯大利问:「施文强会跑路?」
张国强道:「我们问话时,施文强强装镇定,内心已经很慌乱了,自诉下车地点时眼睛乱转,明显说谎。我有强烈直觉,他要跑路,所以让谭大国和伍良友留在隆兴夜总会看住施文强。」
侯大利和张国强一起来到滕鹏飞办公室。
滕鹏飞当即拍板,道:「先把施文强带回支队,不能让人跑了。製作《呈请拘传报告书》,办理《拘传证》,强哥跑手续,我给陈支汇报。重头戏在侯大利这边,你赶紧制订工作方案,儘快调查清楚,找到证据,进行审讯。时间紧迫,必须在24小时之内拿下施文强,否则只能放人。审不出来,放虎归山,再想抓人就难了。」
张国强赶紧办理拘传手续。
侯大利拿着卷宗回到办公室,制订了三条方案。随即,重案大队一组召开了工作会,除去调查持刀抢劫案的杜峰探组,张国强探组、江克扬探组以及技术室老谭参会。
侯大利没有废话,直接安排工作:「拘传施文强以后,三件事情要同时进行,一是谭主任、小林和江克扬负责搜查施文强住宅,特别要比对桃树林提取到的足迹与施文强的足迹;二是伍强和袁来安到电信部门调取施文强和吴煜近期通话记录,重点是吴煜死亡前后的通话,还有就是查看肖霄和施文强之间的通话记录;三是严峰和马小兵再到交警支队调取视频,重点是查找吴煜死前的行车轨迹,核实李春芳和施文强的行动轨迹。」
交代任务后,他问道:「大家是否清楚了?」
侦查员们没有异议,皆答:「清楚了。」
侯大利又道:「滕大队还有什么要求?」
滕鹏飞道:「工作是动态的,有了新情况随时调整,及时跟我沟通。」
工作会结束,各组分头行动。
张国强、谭大国和伍良友将施文强带到刑警支队,采集血样、指纹、声纹、足迹,量身高,测体重,提取鞋印。
侯大利不动声色地观察施文强以后,回到办公室,给老谭打电话,询问进展。
「刚刚进入施文强家,我准备先看鞋。」老谭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施文强经常跟在吴煜身边,算是吴煜的跟班和酒肉朋友。他平时衣冠楚楚,实则经济条件非常一般,租住在距离隆兴夜总会约有两公里的一间老居民房内,一室一厅,室内陈设寒酸。
老谭挂掉电话后便径直来到鞋柜前,拿出现场提取的足迹相片,与鞋柜中的运动鞋和皮鞋进行比对。几分钟后,他对跟在身后的江克扬道:「老克,看来是找对人了。现场的鞋印号码是四十三码,这里的所有鞋子都是四十三码;现场提取足迹显示掌部磨损,且是中部磨损,磨痕和鞋柜里的鞋磨痕一致,只是没有找到在现场留下鞋印的那双鞋。」
江克扬道:「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施文强跟隆兴的两劳释放人员学了半吊子水,作案后,扔了鞋,毁灭证据;第二种,他自以为天衣无缝,仍然穿着作案时的鞋子。」
老谭又拨打了侯大利的电话,问道:「施文强多重、多高?」
侯大利道:「一米八二,八十一公斤。」
老谭兴奋地道:「这和现场足迹显示的身高和体重吻合,加上鞋印上的痕迹,肯定就是施文强,绝对错不了。」
足迹能够对上,侯大利信心更足,又给伍强打电话,问道:「调取到电话记录没有?」
伍强道:「拿到了。在吴煜遇害当天晚上,施文强没有给肖霄打过电话,但是在十四天前,他们电话联繫频繁。十四天后,他们一个电话都没有。事有反常即为妖,这里面有问题。」
侯大利放下电话,又给严峰打电话,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严峰道:「刚填完表格,交警这边手续复杂,按要求得找领导签字。交警支队领导正在开会,我只能干等着。前几天调视频都没有这么麻烦,新来的秦支队要求一切要讲规范。侯组长,你能不能给秦支队联繫一下?」
「我马上联繫。」侯大利参加工作时间短,且一直参加命案积案侦破工作,与公安局其他部门联繫得很少,更别说其他部门领导。严峰提出的问题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他不愿意找滕鹏飞,便拨打了朱林的电话,开口没有称呼「朱支」,而是「师父」。
朱林接了电话,道:「以前与老秦的关係还不错,我打电话试试。」五分钟不到,他回过来电话,道,「老秦为人厚道,听说是胜利桥的事,立刻答应了,先调取视频,再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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