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朗台,颅骨復原要多长时间?」滕鹏飞完全没有料到「葛朗台」居然入了良主任法眼,想起「葛朗台」以前颇为不佳的名声,仍然觉得这个变化有些魔幻。
葛向东道:「如今技术水平提高了,利用扫描后的数据建模,再填充,比以前快得多,最多半个月就完成颅骨復原。」
滕鹏飞原本还要开两句玩笑,见葛向东一本正经地谈专业问题,玩笑话便没有说出口,道:「侯『神探』,那天开会你讲得头头是道,凭着骨头颜色就能判断火的温度,二道拐这具尸骨摆在这里,你看得出来什么道道?」
由于田甜的关係,再加上侯大利经常参加现场勘查,老谭视侯大利为自家人,怕他应付不了很有些「赖皮劲」的滕麻子,有意提醒道:「隔行如隔山,这事应该由李主任来做,他是副主任法医师,我们都不专业。」
滕鹏飞道:「骨头多处骨折,李主任拿不准哪些是生前骨折的,哪些是焚烧骨折的,拍了些相片,发到刑侦总队法医室,请高手帮助判断。」
老谭道:「小林和小杨帮助你刨泥巴,老葛拿到了颅骨。我们技术室在这儿没用,大利,我们走吧。」
「稍等,我看看这些骨头。」侯大利戴上手套和口罩,拿起一根折断的骨头,用高倍放大镜观察,道,「骨头断面有玻璃样变,这是焚烧骨折。骨骼颜色呈灰白色,至少有四百摄氏度,滕大队判断准确,焚烧时确实加了助燃剂,否则烧不成这样。」
滕鹏飞瞥了侯大利一眼,道:「你学得还挺杂。」
「杂而不精,贪多没有嚼烂。论足迹比不过谭主任,论勘查基本功不如小林,DNA提取检测不如张晨,画像不如老葛,打枪不如樊勇,法医不如李主任,侦查基本功不如大部分侦查员,特别是调查走访这类工作与朱支差得太远,他能轻易问出来的话,我费了大劲都问不出来。」
说话间,侯大利轻轻将长骨放下,又拿起一片断掉的肋骨,继续用放大镜仔细观察,道:「焚烧前的创伤骨折,不管是压缩、拉伸、扭转还是衝撞,都会留下相应骨折线,如果要准确判断,还得拍X光片。」
滕鹏飞嘲笑道:「侯『神探』,你拿自己和全队精英比较,我不知道你是骄傲还是谦虚。」
侯大利突然停下来,道:「这根肋骨有一处特殊痕迹,应该是刀伤,捅得非常用力。」
法医室李主任已经发现此处伤痕,滕鹏飞故意没有指出来,想考一考侯大利的眼力。他原本以为侯大利看不出,谁知这个小年轻的眼光还真是老辣。他又等了一会儿,见侯大利没有新发现,道:「李主任发现了这处伤痕,也认定是刀伤。在脊柱上还有一处刀伤,和这一刀类似。」
在放大镜下面,脊柱上的刀伤很明显,从刀伤位置来看,这一刀是从背后捅进去的,非常凶狠,直接刺到脊柱,留下了刀痕。
看到骨头上出现的伤痕,侯大利脑中出现一幅非常清晰的画面:遇害者被正面捅了好几刀,其中一刀捅到肋骨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痕;遇害者受伤后想要逃离,又被凶手从背后捅了几刀,其中一刀捅在了脊柱上。从这两刀来看,凶手极其凶残。
离开物证室,老谭回刑警新楼,葛向东带着颅骨到省城,其余人又回到老训练场。
侦查员们继续刨泥巴,刨了整整一天才完成工作,没有新发现。
4、剧变后的专案组
下班后,侯大利仍然不敢回到充满田甜气息的高森别墅,直接去了江州大酒店的顶楼套间。他刨了一天泥巴,腰酸背痛,加上前天晚上基本没有入睡,晚十点上床,这一次终于沉入梦乡。睡到半夜,醒来时看见窗外明亮的月光落在床头,下意识伸手想要搂住田甜,这是以前在高森别墅形成的习惯。枕边空空荡荡,侯大利只摸到床单。他瞬间清醒过来,田甜永远走了,阴阳相隔,再也无法拥抱,一时之间,悲伤涌了上来,重重迭迭,无穷无尽。
上班前,侯大利稍有犹豫,决定先到105专案组,和朱林碰个面,商量一下杨帆案,然后再到刑警新楼。专案组成立有正式文件,在没有新文件的情况下,他其实还是属于被抽调状态,应该到刑警老楼上班。只不过,二道拐黑骨案交由重案一组侦办,作为组长,他必须将重心放在此案。
朱林夹着手包,准点来到刑警老楼。
刑警老楼生活过大李和旺财两隻退役警犬,在与犯罪嫌疑人做斗争的过程中,大李活生生累死,旺财被炸得尸骨无存,皆牺牲得非常英勇。由于先后两隻退役警犬牺牲,朱林再向警犬中心提出领养退役警犬的要求时,被爱犬心切的警犬员委婉拒绝。此时,院内没有旺财,樊勇还在医院治伤,葛向东送颅骨到省厅,老楼顿时冷清许多。朱林正在感慨时,听到健身房传来砰砰声,便加快脚步来到健身房门口。
侯大利正在打沙袋,背心前胸后背全部打湿,豆大汗水从额头滚落。王华没有做器械,正在练习开合跳,跳完三十个,大口喘气。
朱林对王华竖起大拇指,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王胖子居然开始锻炼了。」
王华自嘲道:「前些天,我和大利到医院去看樊傻儿,遇到熟人,顺便测了血压和血糖,低压120,血糖11。熟人警告我,再不减肥,活不了几年。而且我们这一行总要面临危险,我胖成这样,跑不能跑,跳不能跳,打不能打,只能靠一堆肉来狐假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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