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要扭扭捏捏,可这气氛实在让他觉得不自在,他几乎是靠着边缘坐下的,离虞川越远越好。
沉默在漫延,只听得到细细的鸟鸣和翻书声,苏南倾觉得尴尬,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早饭吃了吗?」
「啊?吃了。」苏南倾悄悄地用余光看他,这是一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耳廓上的那颗痣都在同一个位置。
虞川注意到他的眼神,也看了过来,「合胃口吗?」
「挺,挺好的。」苏南倾暗暗捏了一下自己,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连说话都结巴了。
「那就好。」虞川又看向了书。
苏南倾这才鬆了一口气,手捏在身旁的扶手上,「那个,谢谢你啊,钱的事。」
「不用,各取所需而已。」
各取所需?若说自己是要钱,那虞川要的是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时心里犯了噁心。
羊入虎口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欠了虞川什么,死都死了,却还是被拖回来逼着受辱。当然这也不算是被逼的,的的确确他自己亲口答应的。
脑子里一瞬间混乱不堪,既然他答应了,就要承担后果。不就是那事吗?大家都是男人,何必在这事上矫情,他突然想开了,总算是不再紧绷着身子,眼睛盯着远方的湖面看了一阵,笑起来,「现在吗?」
「什么?」虞川翻页的手顿了顿。
「不是各取所需吗?我刚刚洗了澡,干净着呢。」苏南倾觉得自己这回是豁出去了,他总要克服这道心理防线的。果然,这话一出,他便觉得自己说话不结巴了,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虞川微微挑眉,将书籤放在书页中间,轻轻合上了书。
「是我没说清楚,」他将书放在面前的小桌上,拿了盘小蛋糕递给苏南倾,对着他粗略地扫视了一遍,「我对你这种干瘪瘪的小男孩没有兴趣。」
第21章
苏南倾的表情扭曲起来,嘴角抽了抽,强忍住怒火把那盘蛋糕接了过来,「你什么意思?既然嫌弃我,那你带我回来干嘛?羞辱着玩儿?还是脑子有病?」
一旦开了口子,他这嘴就堵不住了,虽说对方是他的金主,但他想也没想就怼了上去。这毕竟是他的一个痛点,任谁说他都要怼。
虞川倒也没生气,「家庭原因,我需要一个男朋友来应付我家里人,你需要一个人帮你解决钱的问题。」
苏南倾哂笑,他端详着手里的蛋糕,看起来鬆软可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像这个蛋糕一样鬆软可口,所以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可以被随意地搓扁捏圆,「你想找谁找不到,干嘛找我?」
「缘分。」虞川回答地很敷衍。
「什么缘分?和那副画里的人长得像的缘分?」
一隻麻雀飞落下来,胆子大到一蹦一蹦地来到他的脚前,歪着脑袋,细细地叫着,苏南倾从蛋糕上捏下一小块,用指尖揉碎了扔出去,那小鸟立马飞过去衔。
「你可以这么理解。」虞川拿起手边的平板,点开邮件开始处理。他开始觉得麻烦了,如果苏南倾一定要细问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耐心。多半是没有的,他其实不太愿意浪费太多时间去哄人开心。本来就是衝动之间办的事,趁家里还不知道,他可以换个不麻烦的来。
「你知道历史上也有个叫虞川的人吗?」苏南倾用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轻轻咬了一口蛋糕,甜的。
「一个割地求荣的奸臣,干涉朝政多年不说,还一笔毁了将军府几代人的心血。你说他该是有多恨苏家的人,以至于要娶了那小将军,彻底断了苏家的血脉。」苏南倾说得轻鬆,嘴里越甜心里越苦。
虞川眼中寒芒迸射,这阴影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些,「你们上课,还教这些吗?」
苏南倾轻笑,「何止,孔老师还考呢!考的是摄政王和小将军的秘史,探讨了他们的洞房之夜,」他顿了顿,接着说:「摄政王睡了身娇体软的小将军,以至于让小将军不甘受辱,含恨自尽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气压骤然降低。
「陈叔!」虞川突然喊道,那声音中含着的怒气半点不加掩饰,眼睛都红了些,待到陈管家急急忙忙赶过来,他的手指烦躁地敲打着,继而将手里的平板翻面盖在腿上,眉头都快要交缠在一起,狠声道:「让人去把孔老师的卡停了,顺道转告他,要想安安稳稳地工作,就给我老实一点,再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送他到南极去教书!」
「是。」陈管家看了眼苏南倾,微微笑了笑,立刻去办事了。
丢工作什么的,听起来像是很严重,他为孔子恆捏了把汗,希望孔子恆不会找他麻烦。
他含了一口指腹间沾染上的糖霜,撇了撇嘴,垂眸道:「虞老闆这么生气干嘛?」
虞川以拳抵唇,喉结上下滚动一阵,「吓到你了吗?」
「不至于,要是你每次生气都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怕了。」苏南倾故意说的那种话,自然料到了虞川可能会生气。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奸臣,你信吗?」虞川很快恢復了他平静的表情,只有眼神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信啊。」苏南倾想也没想,「您是我金主嘛,您说的我都信,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道理我还是清楚的。这么说起来,刚刚是我冒犯您了,先给您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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