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人始料未及,直到被人拖着往外走才慌了, 喊道:「妾身错了…皇上息怒......」
耳边清净后, 李筠才接着看苏糖, 她身上的大氅已经被取了下来,似乎是不敢玷污自己的东西, 只披了一件薄薄的披风, 看上去都有些冷。
李筠心指尖微动,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情绪。
「你且接着说。」一旁的萧贵妃淡漠瞧她。
苏塘应声,断断续续的道:「奴婢...奴婢今日随婕妤主子去国宴,便如秋梨所说陪着主子回长春宫, 但还未走出两步,主子便疼痛难忍倒在雪地里,说是要生了。」
她仿佛在回忆那个场景, 眼眶泛红,「奴婢一人之力根本没办法把主子带回来,无奈之下只能用和产娘学的一些皮毛给主子接生,但奴婢没想到主子生的那样快,没过一会殿下便安然落地,主子正高兴着,没想到却……流了好多血。」
「奴婢......束手无策。」她闭眼,仿佛那一幕幕尽在眼前,疼的她手指发抖。
李筠瞧见她手背上的牙印,带着深陷的血色,殷红如梅,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药不是奴婢下的,奴婢从不知晓什么红花,也无处去寻。奴婢死便死了,死不足惜,但谋害主子的人尚未寻到,奴婢怎能这般懦弱无能,叫主子在泉下也难能安息,还请陛下彻查,还主子一个公允。」
说罢苏塘弯下腰,但有没有磕头,她是怕让怀里的小皇子磕着碰着,所以哪怕再恳切,也没有磕头。
杨贤妃见她情真意切,倒也软了心肠,道:「我看这宫女说的倒也不像是假的。」
萧淑妃道:「谁知道是不是在胡说,臣妾觉着,把这些人送去慎刑司逼问也未尝不可。」
她这话说出来,长春宫的人唇都颤了颤,而苏糖却是稍有动容,再平稳道:「若是去能逼出这幕后之人,奴婢愿意去。」
须臾后,李筠微敛眼梢,「萧贵妃的想法还真是和江美人如出一辙,怎么,私底下关係这么好了?」
这话说的萧贵妃脸上的笑都僵住了,「臣妾并不曾。」
「查查太医院的帐。」李筠揉了揉眉心。
这红花并不能凭空而来,太医院的帐本上会明明白白的记录每一笔药材的量,又有专人看着,若是有人偷用了这药材,一称便知。
苏塘深于内宫之中,若真是她,这药只能从太医院来,若太医院并无失窃,那她自然没了嫌疑。
可是人还没走去,另一位宫女便跪下身来,她眉眼间儘是坦荡。
「奴婢知晓那药的事。」
第二十八章
是璃清。
苏塘有些讶异, 她的本意是让前世那个宫女出来抵罪,横竖她都下了手,还差一点害的她和秋梨背了锅, 这宫女的模样她也记得, 她在那宫女的私人匣子里放了些红花, 叫人误会了便是。
再说她心里本就有鬼,再是清白也装不出样子来。
可是璃清却道:「奴婢知道那药从何而来。」
萧贵妃:「你说。」
璃清抬手指了指一位宫女,那人鼻青脸肿, 身上儘是伤痕,苏塘细看, 正是下午被秦婕妤痛打的人。她微征,是了, 这人......
那宫女瞪大眼, 恐怖的脸有几分慌忙,但她却半响都没有反驳, 紧闭着唇。
「奴婢曾经瞧见过她遮遮掩掩。」璃清道。
下一秒, 那位宫女猛然抬起头, 怯懦道:「皇上,奴婢确实有受过人指使, 但奴婢未曾给主子用过药, 全是他人胁迫!」
站在不远处的韩美人脸刷的一下白了, 她从不会隐藏,连指节都在紧扣着衣袖,但这番鲜明的作风, 让很多人都把视线凝在她面上。
「都看着我做什么?」她神情微狞,瞧着有几分虚张声势。
而苏塘却心里有些不虞,她并不希望是韩美人背了这个锅, 因为她那药的来源,便是韩美人的堕胎药。
她故意惹的隔壁的雀儿听着了有人用安胎药害秦婕妤的事,于是那天夜里,秦婕妤便命这宫女把药丢了。
她第二日去寻的二公主,再把这药拿到手,才算是成功了第一步,但若是韩美人招出来了,对她并没什么利处。
也不知璃清到底为什么要出这个头。
「是韩美人…是韩美人啊!」
那宫女直接就喊出了声,下一刻韩美人已经冲了过来,一脚踢她的肚子,怒声道:「贱婢,我与你非亲非故,何至于如此冤枉我,谁给你的好处让你在这犬吠乱咬人?」
「韩美人!」萧贵妃见她如此暴脾气,一拍案板,便有人上去拉扯失了理智的韩美人。
「奴婢没有……没有瞎说。」宫女被韩美人撞的七荤八素,却依旧道:「那药是韩美人给了奴婢一大笔银钱,用来帮奴婢脱生于长春宫用的,皇上有所不知,奴婢身上这些伤都是秦婕妤打的,奴婢实在是忍受不了才答应了为她做事,但是奴婢还未下却良心不忍,再把那药扔了,如若皇上不信,奴婢现在便可去寻!」
苏塘垂着眼睫,觉得这宫女很是聪明,见自己逃不掉了便使劲给自己做个苦肉计,至于那药到底是不是她自己良心发现扔的,没人在意。她凝神想了想,那药这么多天没腐烂也废了,要和自己扯上关係还有点难。
她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事,看戏就好。只不过她倒是很想知道,除了韩美人外,另一个给秦婕妤下药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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