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子捂着嘴,往后退了一步,失算了。
「是啊。」
女子抬首,那双似乎永远含着柔情的眼眸漾着亮光,她微微弯着唇,从未那么高兴过,「主子那时候便说,等二皇子诞生下来,便让她的孩子认我做干娘。」
她说到这的时候又忍不住脸红了红,紧张道:「是奴婢太过异想天开以下犯上......」
「无事。」李筠说,又补充了一句,「她......很顾念你。」
小姑娘不怕死的扫了他两眼,又垂下头,声音颤抖道:「没想到皇上和奴婢一样还记得主子的好……」
「......」李筠心情复杂,但没开口解释。
苏塘终于抬头,朝他淡淡的笑了笑,那笑意又温暖又娴静,瞳孔里倒影他的面孔,一阵酥麻自后脊柱往上攀附,他略显仓促的撇开了眼。
「......她为朕生下了孩子,朕自然记着。」
「那您抱抱他吧。」
苏塘上前了一步,传来她身上独一无二特有的体香,两人的距离不算远,可李筠就是觉得像是贴在一起似的。
她何时对自己这般主动?
苏塘怀里的二皇子一脸无措,就被人递了过去,接着枕着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颇为不舒服,他伸手去抓苏塘,可她已经后退了一步。
泪花在眼睛里打转,他委屈的几乎想哭,感觉苏塘要丢下他了。
小福子往皇上那边一瞥,他怎么觉得这父子俩的的气场都差不到哪去呢?
总不能是皇上也舍不得苏塘姑娘吧?
「乖啊。」她对二殿下说。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筠早便回了干午宫。
苏塘听着脑海里月夕得到干午宫视角的报信,略微无奈了一会,许是实在无聊,便开着技能往那边看。
那边瞧见李筠的脸色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难看,总之一副不生人勿进的模样,旁边的小福子心里有数,也不敢扰他。
用了晚膳,小福子酝酿了很久,确认这话不会惹的皇上不愉,便开了口:「二殿下若是认苏塘姑娘做干娘也不错。」
干儿子正给皇上布菜呢,听着这话赶紧顺着他干爹道:「苏塘姑娘对几个小殿下也是好极,就差当亲生的疼。」
「......」
苏塘心说我平日里对他们也挺和蔼,怎么着时候给她浇冷水呢?
不过奇怪的是,李筠脸色却蓦然黯然。
他知道他们说的没错,但苏塘是对小殿下好,是念着秦婕妤,对他......
但她把自己当什么?
她对他笑不过是因为自己『体谅』了秦婕妤,是自己这个皇上不再怨恨她痴情的主子。
她面上不显,许是心里觉得自己是个负心汉,便那般怕他不亲近他,或者早就知晓了自己的心思,又那般抵抗。
他又怎么靠近她?
「撤了。」
周身阴郁的气势愈发严重,小福子这次栽了跟头,便也不敢再多言,吩咐着下边的宫人把菜撤掉。
殿内安安静静的,没人敢出声,李筠便叫小福子和干儿子都退下,在外头候着。
干儿子对小福子说:「干爹,这次咱们怎么不对了?」
小福子眼睛转了一圈,又嘆了口气:「我猜啊,是皇上不想逼着苏塘姑娘。」
「那不至于吧。」干儿子张口:「这也是神了,皇上喜欢谁还用得着顾虑么?」
小福子也说是啊,也不知道犹豫个什么劲,他看着干着急,况且现在苏塘的处境可算不上好……
他沉思了半响,犹豫着说:「皇上说不定是顾及着苏塘姑娘的名声。」
「干爹的意思是?」
「那苏塘以前可是在尚书房做事的,咱们皇上不也在尚书房呢。」
这话一说出来,干儿子灵机一动,懂了,突然低低一笑,「儿子懂了!」
两人还未仔细说呢,便有人上来说太后快要到干午宫,太后很少来干午宫,这次突然造访还有些耐人寻味。
往里通报了一声,太后便到了,她看了一眼干儿子,问:「皇上下午去看二皇子了?」
「是去看长公主的,萧贵妃被禁足。」
太后眯了眯眼,干儿子便察觉到身上一阵阴冷,但他咬紧了唇不敢多说。
接着,太后便侧开神情,拖着裙摆往里走去。
冯嬷嬷替太后拨开珠帘,便瞧见皇上刚刚落笔的,正站了起来,他手上还挂着一串质地上乘的佛珠。
太后见了,便问:「今日怎么念起佛来了?」
「静心。」李筠道。
这烦心事太后也懒得问,错开李筠的身影便坐到椅子上,顺了口气道:「过几日是李莲的满月你可记得?」
李莲?
宫里头的人总是二殿下二殿下的唤,李筠都快忘了自己给他取得这个名字。
见皇上不答,太后便道:「在想什么呢?」
「儿子在想,老二似乎没有乳名。」
这回答让太后都征了一下,她眉头皱了皱,眼尾的细纹便愈发明显,「他母妃去得早,自然没人取。」
又道:「若皇帝介意,给他取了也好,只怕太过惹眼。」
二皇子最近的风头确实极盛,这场满月宴都办的声势浩大,名字又是皇上亲自取得,这么多天注意着颐和宫那边,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稍放一边,哀家今日有别的事找皇帝说。」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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