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乔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听这话瞬间明了,恐怕孩子想做的事没成。
可见小姑娘这般模样,她却不好开口询问,想到那晚她见到的场景,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万不能这样说!没有事是开头就能做好的,万般开头难,谁说你来不及了,月明千里,无论你走到哪儿,他都是在的!」
殷乔握住了她的手,认真地道:「傻姑娘,你永远都是你,明月永远是明月,只要爱意不减,怎知不能打动他?哪怕你是笨拙的,只要你做过,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玉芙忽觉恍惚,望向了腕间菩提。
是啊……月明千里,他永远都在,她也不会消减任何的爱意,她自拂尘埃,想要靠近他,也不会轻易放弃,只是有些事终究事与愿违,她很快就要回去了,兴许他们会此生不復见了。
她这样想着,思绪仿佛进入了死胡同,忽地传来的敲门声,打乱了她的思路。
沈意在外头嚷嚷着:「夫人!夫人!今儿的燕窝做好了,你尝尝?还有点事我得和你说。」
殷乔想到燕窝,下意识就皱了眉,听到他有正事,这才恹恹道:「进来吧。」
沈意推门而入,见到玉芙的一瞬,感嘆道:「正好你也在,那我便一块儿说了吧。再过月余咱们就回应天府,玉芙姑娘跟着咱们回去,等刘公回朝再归家,这是鹤行的决定。」
他这话就说了一半,听得两人云里雾里的,按照以前的打算,沈意两人短期内是不回去的,况且这事他没和殷乔商量过,突兀提及,惹得塌上的人皱了眉。
「怎地这样快就要回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殷乔又转头看了看小姑娘,接着道:「刘家至少得入夏能回来,芙儿怎不留在书院里?还要跟咱们回去遭罪?」
沈意将燕窝放下,朗声道:「这事儿你得问鹤行,他打算回朝了,自然书院不会开了。」
宛如平地惊雷的话,被他不当回事的说了出来,教两人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玉芙颤着指尖,询问道:「沈侯爷,这可是真的?」
她刚刚还在想,两人一别恐怕再也见不着了,转头就听闻先生要回朝的消息,心中宛如有了惊涛骇浪,骤然间,喜悦惊讶缓缓沁入了她的心。
就连她与殷乔相握的手都紧了几分。
殷乔感受到了她的动作,也问:「鹤行可说了缘由?」
沈意视线落在了小姑娘身上,轻笑道:「他没和我说,不过他现在就在书房等着玉芙姑娘呢,不如姑娘过去问吧。」
玉芙错愕地站起了身,连手都不知往哪儿搁了,慌乱无措地看了看沈意,又转身瞧了瞧殷乔,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对她笑了。
霎时,她只觉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原来,月明千里,她走到哪儿,都是能看见的。
第38章 「我的生辰,我都会见你。……
书房内窗户半开,竹帘微掩,从缝隙中流露的光晕,盛着竹叶的影子缓缓落在了书桌上,戒尺上有着晦暗和明亮的界限。温时书正坐在椅子里,整理着手中的名册,窗外时不时传来的声响,都会惹得他频频抬眸。
好似今日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拨动他的心弦,直到——他听见廊芜下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哒的声响越来越近,他缓缓阖眼,仔细去分辨这是属于谁的,却觉得每一下声响都踩在了他的心尖。
那脚步落地极轻,哒哒的声音来自绣鞋上的后跟,此人性格必是胆小谨慎的。
不难猜出这是谁来了。
直到门扉轻动,温时书睁开眼的霎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小姑娘气喘吁吁的模样。
他缓缓低眸,温柔地笑了,「过来坐吧。」
不过寻常的一句话,却教玉芙有些恍惚,呆怔地伫立在门扉旁,许久都没向前一步。
书房的布置没有任何变化,先生还如往日那样温柔,看不出丝毫要离开的迹象。迴廊的路不过一小段,她却仿佛走了许久。
她的脑海里回忆起了所有事,想要从中找出他回去的理由,会不会与她有关,哪怕仅有一点点,也足够了。
可当她看见先生时,忽然就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玉芙的指尖颤了颤,良久才道:「先生……要回去吗?」
温时书嗯了声,视线落在她散落的云鬓上,小姑娘想来走的急了,发间的簪子早就不知掉到何处,满头的青丝乱舞,似在衬托她的慌乱。
「我回去以后,会留在应天府了,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比你晚一些才能到。」
玉芙杵在那儿,盈盈杏眼颤了又颤,她深深望着他,直到那些微光随着竹帘轻动,慢慢聚集在他身上时,从眉梢到嘴角,无一不表现了她的喜悦。
她哒哒跑过去,停在了书桌前,「先生能回去,我真的很高兴。」
小姑娘低下头,攥了衣裙,又鬆开,反反覆覆多次,憋出句,「真好。」
真好,他说他要回去了。
她不会见不到他了,也许在应天府,她会回到深宅中,可那片月明始终都在,就算夜晚下的窗棂檐角,会充满了她的相思,但他们不会此生不见,就算一天、一个月、一年,甚至更久……她都会等,只要他们在相同的地方,她的心就会源源不断被清辉笼罩。
温时书温柔地望着她,那双含情眼里充满了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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