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以尴尬的表情摇了摇头:
“不,这种时候果然还是应该照规矩办事。”
“确实是这样比较好。”汤川拿起自己的外套,“糙薙,那么回头再见吧。也代我向你姐姐问好。”
“好的。不好意思了。”
汤川离开病房之后,糙薙对北原说道:“你还是老样子哪。”
“你想说我老古董,不知变通是吧?”
“我不至于说到这个地步啦……”
“要我说的话,你才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不知道至今为止他帮过你多少忙,可是老百姓就是老百姓,不应该随便让他听见搜查的内容。”
糙薙默默浮现出苦笑。就算自己回答“那傢伙可不是一般老百姓”,这个男人也不会理解的吧。
“对嫌疑犯的调查进行得如何?”他改变了话题。
“快差不多了。”北原坐在刚才汤川所坐的椅子上,“虽然昨天情绪激动,但是今天已经冷静多了。乖乖地在回答我们的问题,遣词用句也很礼貌。光看现在他的样子的话,简直像是连只蚂蚁都捏不死的人。”
“他说他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是吧。”
“是个在办公电器製造商里上班的工薪族。没有前科,就连交通罚单都没有过。真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发起疯来,甚至还刺伤了人。”
“可是事实上我就是挨刀子了。”
“我知道。关于这点,他也已经承认了。”
嫌疑犯的名字叫做加山幸宏。年龄三十二岁,独身。他昨天是为了看心理科而去的医院,排队挂号的时候,因为推搡不推搡的问题而和排在后面的老人发生口角,最后夺过对方的拐杖殴打了他的头部等处——根据目前的证词,是这么回事。
“但是那个供述内容里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被他殴打了头部的老人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生口角,是嫌疑犯突然发起怒来袭击了自己。根据周围的人的说法,似乎老人的证词是正确的。”
“你是说嫌疑犯在撒谎?”
北原慢慢地颔首。
“当我们今天就此追问他时,他突然开始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证词。”
“他说什么?”
“这个么。”北原耸耸肩,“他说都是幻听的错。”
“幻听?”糙薙皱起眉头。
“就是听见不应该听到的声音的症状。他最近一个月似乎都在为此烦恼。上医院也是为了来心理科诊断这个病。”
“说是幻听,那么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据加山所说,他听到的是人声。是个低沉的男声,像是诅咒一般地不断对他低语着‘去死吧’‘迟早杀了你’之类。几乎是每天都会在防不胜防的时候听见。”
听了这话,糙薙皱起脸来:
“要是这是真的话可真令人受不了。要是每天都听见这个的话,也难怪他精神失常了。”
“确实如此。”北原打开记事本,“好了,现在开始进行确认。根据昨天你所说,加山一边握着拐杖发狂一边喊着这样的话是吧,‘总是在关键时候骚扰我’——”
“对的。”
“另外他还说了‘你也是他们一伙的吗’‘我不会被你们杀掉的’是吧。”
“没错。其他人应该也有听到。”
北原合上记事本点头道:
“我们听取了几个证词,虽然具体的表现说法因人而异,不过基本上都是同样的内容。所有人都表示他在说些奇怪的疯话。据加山所说,当他排队挂号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声音在说‘今天一定要杀了你,去死吧’。他还是第一次在公司之外的地方听见,所以比平时更加狼狈,整个人都混乱了。当他猛地转身时,身后的老人刚好在重新握紧拐杖。但是这让他错觉成对方要用拐杖殴打自己,顿时以为自己会被杀,所以拼了命地开始了反击。据他本人所说,其他事情就不太记得了。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制服了。”
“捅了制服自己的男人一刀子的事也不记得了?”
“关于这点他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他说他心想再不快点逃跑的话就会被杀,所以拼命捅了你刀。”
“为什么带着刀子?”
“防身用的。”北原慡快地答道,“虽然他知道那不过是幻听,但是还是开始觉得自己会被人杀掉,因此有了外出时口袋里藏刀子的习惯。他的兴趣是登山,那把刀是以前开始就一直在用的。他后悔之极将心爱的刀子用在这种事情上。”
“他后悔的是这个吗。难道不是心爱的刀子就没问题了吗。”糙薙皱皱鼻子撇撇嘴。
“根据上述几点,我们认为加山的证词所说的幻听一事可信度很高。不过我也想听听与他实际对峙过的你的意见。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说出来。”
糙薙稍微想了想之后摇头道:
“不,我没什么要问的。那个男人确实精神状态失常没错。不过这么一来就需要做精神鑑定了吧。”
“恐怕是吧。虽说简单的鑑定应该就足够了。而且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了。”
“你要去问他的同事是吧?”
北原点点头,看了眼手錶。
“接下来我就要去大手町。是家叫做‘彭马科斯’的公司。”
“彭马科斯?”糙薙拧起眉头。
“那家公司怎么了吗?”
“大概两个月前,他们一名叫做早见的营业部长自杀身亡了。我负责过一阵子的搜查。”
是吗。北原先是浮现了毫不关心的表情,随即想起什么似地说道:“这么说来,加山也是营业部的。”
“真的?”
“算了,只是个偶然吧。先是部长自杀,然后是部下伤人吗。他们大概正在门口撒盐驱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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