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佩从来不介意背后的流言蜚语,所以也没当回事。但是……
他忽然想到,夏禄安知道这些谣言吗?
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自己,但他不想让夏禄安因为自己受到些不好的影响。
外面的吵闹声好像突然停住了,尚佩揉揉头髮,把夏禄安的脸从脑海里揉出去,对阮蒙说:「走吧,他们几个该翻天了。」
尚佩打开门,客厅里一点声音都没,他都怀疑喻晨他们是不是去睡午觉了。然后他往外一走,见到了仍旧坐在沙发上的四人,以及——
坐在正对他卧室门的位置,被四人围在中间的……
夏禄安。
尚佩的脚步顿住了。
阮蒙无知无觉地跟在他后面,差点撞上他,「怎么不走了?」
他往前一看,正对上夏禄安幽幽的眼神。
阮蒙:「……」
夏禄安沉沉地看着他,表情平静,动作自然,阮蒙却硬生生看出了点肃杀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了,体温一点一点地下降,他即将在夏总冰冷的注视下冻成冰雕。
尚佩莫名升起了名为心虚的情绪,一时间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但他转念一想,不过是和阮蒙谈了点事情,碰巧从同一间卧室出来而已,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心虚的啊?
尚佩神态自若地往前走了几步,和夏禄安打招呼:「什么时候来的?」
夏禄安:「刚刚。」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尚佩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于是机智地往旁边坐了一点,不想去触他霉头。
夏禄安表情更冷了。
喻晨眼看着尚佩做到自己身边,哭笑不得地小声说:「坐我旁边干嘛?」
尚佩横他:「怎么的?沙发你家的啊?」
喻大少摊手表示您随意,本少爷不管了。
夏禄安注视着阮蒙,淡淡道:「什么时候来的?」
阮蒙不知为何,突然有一种古代正房审问小妾的感觉,瞬间气场低了八度,小声道:「就刚刚,来找佩哥说件事。」
夏禄安点头,一本正经地问:「什么事需要去卧房说?」
阮蒙:「……一点私事。」
冷汗哗哗往外冒,阮蒙感觉夏禄安就是如来佛,他是那个无论如何都蹦跶不出去的孙大圣。在夏禄安有如实质的目光下,阮蒙一会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狂跳,一会又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了。
他有点想哭。
夏禄安没再追问是什么私事,只是眼神越来越冷,表情越来越硬,沉默地看了阮蒙一会,转头问尚佩:「这两天有没有不舒服?」
尚佩轻鬆道:「我没事,你放心。」
夏禄安的眉眼柔和下来,「阿姨让我来看看你缺不缺东西,刚刚你们锁着门谈话,我没打扰,现在方便进你卧室看看吗?」
「来呗,」尚佩痛快地答应,看了眼时间,补充,「一会我们去训练,半个小时够么。」
夏禄安点头,两人跨过沉默成背景的吃瓜群众,径直进了尚佩的卧室。
门一关上,阮蒙就对几人露出一副哭丧脸,喻晨和柏鸿飞理解地笑笑,周梓桐则抓心挠肺地看着那扇关闭的卧室门,眼里闪烁着八卦和磕糖的光芒。
半个小时够么?
周梓桐十分好奇。
夏总不会才半个小时吧?
夏禄安不知道他已经被某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cp粉扣上了一顶大帽子,他坐到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听尚佩在那儿抱怨:「我妈怎么让你光明正大地徇私呀?」
夏禄安笑笑:「阿姨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
尚佩撇嘴,虽然他确实进过好几次医院,但那都是特殊情况,不能说明他照顾不好自己。猛然想起上次去医院的事,他问夏禄安:「你没告诉我妈我住院的事吧?」
「没。」夏禄安摇头。
「好兄弟!」尚佩眉开眼笑地扑上去抱住他,然后迅速鬆开,往床上一滚,「我妈特爱操心,要让她知道我肠炎进医院,完了,我直接毁约退赛吧。」
夏禄安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回过神,就看到他趴在床上的背影。白皙的后颈,流畅的背部曲线,瘦而不弱的腰肢,挺翘的臀部……
夏禄安强迫自己打住。
他轻咳一声,声音有点哑:「我明天给你带一套换洗的床单被褥,衣服也再拿两件。」
说着,他站起身,视线在屋内逡巡一圈,「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零食。」尚佩翻过来,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
夏禄安立刻拒绝:「你肠胃感冒刚好几天?」
尚佩期待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暗淡下去,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夏禄安想了想,妥协道:「明天我给你做两个布丁带来。」
尚佩腾的一下坐直身体,眼角那粒小痣都在发光:「真的?」
夏禄安失笑:「还能骗你呀?」
尚佩开心地往前一扑,正好抱住夏禄安的腰。这一下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两个人齐齐一愣,一同僵住了。
离得这么近,尚佩能闻到夏禄安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像是挂着露珠的雪松的味道,低调又沉稳。
他讪讪地鬆开手,脸皮像火烧一样,逼着他赶紧转移话题:「你用的爱马仕大地啊?挺适合你的。」
夏禄安抿着唇,耳垂泛起一层玛瑙似的红,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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