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研显然认为萧安的疑问是个疑问,他走到了阳台细看,萧安跟着过去看细节。
他们同时看到了在不锈钢防盗窗高处的栏杆上有新鲜的指纹,指纹还被警员取过了模板,上面留了一圈炭粉——这说明葛彭在刚爬上来的时候不是用头下脚上那种怪异姿势,他曾经正常地爬上来过。
但是什么导致了他变成头下脚上?又是什么力气在与一隻成年圣伯纳犬拔河,最终导致葛彭的大腿离开他的身体?
“你爬上去试试看。”唐研建议说,“还有不要留下指纹。”
“我?为什么是我?”萧安抗议,“我爬上去,你就要扮演那隻狗。”
“好。”唐研同意。
萧安爬上防盗窗,他是个变形人,所以能够轻易收起手指上的指纹,攀爬在不锈钢防盗窗上不会留下痕迹。其实他怀疑唐研也能,但是唐研却不承认。
他抓住葛彭曾经抓过的那一段,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爬得挺高,往下一望立刻就明白了为什么那隻狗会咬住腿——在这个高度,他的脚踝正好位于与大圣头部平齐的位置,如果它奔过来,一张嘴就能咬住他的脚踝。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没有被大圣直接拖走,而是头下脚上地翻了下来?
“我觉得抓住这里很稳,如果有一隻狗想把我拖走,我应该会更紧地抓住防盗窗直到它把我拖下来,而不是在这里表演杂技。”萧安不能理解葛彭为什么会翻下来,就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枪一样。
“在大圣咬住脚踝之后,你的上半身要突然受到一个快速的从外向里的水平衝力,就像有人突然推了你一把,你才会失控翻下来。”唐研说,“并且这个奇怪的力让葛彭翻下来以后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挂在原地。我认为那个时候这个力就接替了葛彭,开始与大圣拔河,葛彭变成了拔河的那根绳子,最后绳子断了,大圣拉着断腿退回大厅,而那个力消失了。”
萧安瞪着唐研,说:“你说了你要扮演那条狗的。”
唐研若无其事地回答:“我在心里扮演过了,何况你不会希望我去咬你的脚踝的。”
萧安哑口无言,只好悻悻地下来,说:“听你的说法,好像这里除了葛彭,还应该存在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怪物。”
“它不是来无影去无踪。”唐研指着被血污染得面目全非的阳台台面,“这里有一个很小的缺口。”他指的是葛彭尸体挂着的那个地方下面,那里有很多血,血里有几个空白的小点是干净的,血没有完全覆盖那个台面,“我怀疑这和大厅里的那几个像鸟一样的脚印是同一样东西。”
“你是说,凶手也许非常小?”萧安的眼力非常好,那些没有被血覆盖的地方非常小,也就一厘米或半厘米的直径,“这东西如果真的存在,它就站在那里与大圣拔河。”
唐研用手机拍了下照片,他们回到大厅,这次他们用几倍的耐心查看地上的“鸟足脚印”。
脚印非常细小,并且数目很少。在沙发背上有两个,在地上有一个,其他几个模糊不清,不能辨认是不是一致。
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后,唐研给关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大圣已经找到了的好消息。
大圣趴在地上,看着唐研和萧安忙来忙去,它很安静,又仿佛对一切了如指掌,沮丧地觉得人类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徒然无功。
它心爱的吴沁已经死了,葛彭也已经死了。
它没有家了。
在没有找到更多的足印之后,唐研突然研究起了大圣,他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圣的眼睛。萧安不想坐那挂过死人的沙发,只好站在一边,问:“你在看什么?”
“它看到过那个东西,”唐研说,“你说它为什么要去咬葛彭的腿?”
“因为那个东西在那里?”萧安脱口而出,然后他呆住了,“难道那个东西那时候在葛彭身上?就是它撞了葛彭害他从防盗窗上摔下来了?”
但如果是一个小型未知生物杀害了吴沁,引起了大圣的狂躁,为什么它去咬葛彭的腿?葛彭绝对不是什么小型未知生物,更主要的是他也已经死了,就算他是个妖怪,死了以后也要现出真身的,但葛彭没有。
他只是个普通人类,连血都流得和普通人一样多。
“咔”的一声响,门开了,关崎带着全套捕犬工具,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防刺服,拿着防爆盾牌,显得威武了很多。唐研和萧安惊诧地看着他,问:“你在干什么?”
“抓狗。”关崎咳嗽了一声,看着地上那隻趴着也像座小山的大狗,“我怕狗。”
听到他说话的时候,大圣的耳朵动了一下,眼珠子往他那边滚了滚,无趣地瞟了他一眼,继续趴着忧伤。萧安说:“我看你该扛个火箭筒来对付它。”
“我很想,这可是条能把人腿撕下来的怪物。”关崎说。
“你看着它的眼睛就知道它不是凶手,”萧安抗议,“它是条勇敢的狗。”
“我查了资料,它能咬碎一切骨头。”关崎说,不放弃用盾牌和警棍对着它。
大圣又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尾巴,闭上眼睛。
“……”关崎放下了盾牌。
“我突然觉得很丢脸。”萧安喃喃地说。
唐研对着关崎微笑,表情和过去一模一样,关崎哼了一声:“你认为它不是凶手?可是它至少撕了葛彭的腿。”
“其实关警官也不认为它是凶手。”唐研认真地说,语气又诚恳又恭敬,听得关崎直翻白眼。唐研诚恳又略带羞涩地说,“我认为这屋子里有第三者存在,杀人的不是这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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