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像是示威似的，楼梯之上，传来沉闷的「咚咚」声。
女孩子脸色一下变了，噌地往后退了半层，直接缩到了楼梯口。
「大师。」她带着哭腔问，「这个能处理吗？」
「没问题。」慕时说，「就是一个小……」
他把「树妖」两个字咽回去：「小麻烦，你们下楼去等着就好。」
三个小姑娘看慕时如此淡定，跟着安下心来，三个人一块儿去到一楼，只留下慕时和苏潭两个，站在三楼半的楼梯上。
「你感觉得到吗？」慕时问苏潭。
苏潭点头：「一个小妖怪吧，妖气跟我差不多。」
慕时差点笑出来：「对，很小的妖怪，就是性情有点顽劣。」
两个人一块儿上到阁楼，推开门。
一开门，浓重潮气扑面而来，潮气里夹杂着阵阵缭绕的妖气。
慕时收敛起自身的妖气，之前苏潭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弱了，才感受不到慕时的妖气，其实并非如此，混迹人间这么多年，他早已能够纯熟地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妖气一丝一毫都不流露。
这么一来，那隻小妖怪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苏潭的妖气了。
苏潭的妖力没有那隻小妖怪强，即使是戴着慕时给的手炼，也只是保持着他不至于昙花一现而已。
小妖怪显然也察觉到此事，明显更加狂躁，幽暗的阁楼里，「咚咚」声顿时变得越发激烈，在向苏潭示威。
慕时回身，关上阁楼的门，打开冯楚给的小手电。
昏暗灯光下，他看到阁楼里堆着一些木箱子，干净倒是还算干净，随着咚咚的响声，其中一隻箱子的木板一下一下振动。
慕时面无表情。
这种顽劣的小妖怪很多，他们知道人类与他们相比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刻意在人类聚居的地方生存，吓唬人类。
这种妖怪虽然算不上「恶妖」，但就像是妖族里的地痞流氓，一样招人讨厌。
慕时走上去，敲了敲箱子：「出来吧。」
箱子里的咚咚声更加激烈，像是百般挣脱不出，慕时探头上去看，忽然只听「砰」的一声，一道黑影穿破木板，激射而出！
很显然那隻小妖就是假装自己出不来，等着骗慕时过来，攻击慕时。
苏潭吓了一跳，火气立马上来了，如果是攻击他自己，恐怕苏潭都不会这么生气。
那道黑影距离慕时的面门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反应稍慢一点就会被砸的鼻血直流。
但慕时的速度竟然比黑影更快！
苏潭只觉得眼前一花，慕时两隻手指一夹，黑影的动势便戛然而止。
「松果？」慕时瞥了眼指尖夹着的东西，嗤笑，「松树妖都自诩清高，怎么还有你这样缩在阁楼里吓唬人类的玩意？」
说完这句，他手指微一用力，手中松果「砰」地化成一滩齑粉。
慕时低喝一声：「给我出来！」
四个字满满灌注着妖力，平常人听不出来，苏潭却被震得耳朵一阵发麻。
喝声里，箱子喀喇一声碎裂，一隻黑不溜秋的小毛球瑟瑟发抖着瘫倒在箱底。
苏潭差点都忘了，慕时是牡丹，牡丹是百花城中的王族。
换句话说，慕时也是只大妖，小黑毛球这样的小妖怪尝到他的妖气，会被吓得动弹不得。也就只有苏潭自己这样弱到和普通人没差的，才会不受影响。
慕时面无表情地把小黑毛球提起来：「小小一隻松果，性情如此顽劣，不会人言，不会化形，没在百花城受过义务教育？」
苏潭小声问：「百花城还有义务教育？」
慕时沉着脸：「适龄小妖都要受义务教育，与现代社会接轨。」
小黑毛球在慕时手里唧唧地叫。
苏潭似懂非懂地「喔」了一声。
冯楚之前给了慕时一个收妖的麻袋，慕时把小黑毛球丢进去，脸色还是很不好。
苏潭有心问他怎么了，又不敢问，慕时把麻袋口束好之后，倒是主动说了起来。
「多年前百花城就已经推行到了年纪的小妖要到学校接受教育这一政策，近些年更是改成了义务教育，就是怕这种野生野长的小妖无人管教，为祸人间。」慕时说。
「百花城每一个片区都有巡逻教育官，发现小妖就要抓回学校，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漏网之鱼。我……」
他顿了一下：「我一定要把这情况反馈给百花城主，花妖一族在外行恶，坏的是百花城/的/名声，这种事情决不能轻视。」
苏潭连连点头，内心满怀崇敬。
身在江湖，心在庙堂，慕时哥真是很有担当。
建议那位百花城主，也多嚮慕时哥学学。
解决了小松果，房子里面自然没有异动了。
三个模特妹子心惊胆战地听了半个小时，确定没有异样后喜笑颜开，连连表示要留慕时和苏潭吃饭，慕时当然没有答应。
「好吧。」高个妹子说，「那合张影呢？」
「也不方便。」慕时婉拒，「师父说过，我们功夫未深，不能留影。」
「好吧。」高个妹子满脸遗憾，「但是你真的很像慕时诶。」
苏潭举手：「我也觉得是。」
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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