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你当自己还是方家人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你这个扫把星!」
「有什么苦什么委屈不能忍忍?万一惹恼了容家,这个后果你承受得起?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别因为这个再成为方家的罪人!」
会是这样吧,把一切与方家利益相关的事,都看得比她重要。
「丫头。」
这时老爷子的声音再次把她地思绪拽回来。
眨眨眼掩盖自己的情绪,方疏净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很喜欢喝酒?」
「……」方疏净沉默了一下。
果然最终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思绪百转千回许久,她才斟酌着开口,「毕竟我的职业是调酒师……要是您不喜欢,我可以——」
「可以什么?」老爷子截断她的话,突然带了点笑意,「丫头,我不是这么古板的人,更何况你调酒我也爱看,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
得到明确的答覆,方疏净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她见老爷子放下筷子,转头与管家说了些什么。
过了会儿,管家拿了一沓厚厚的文件过来。
老爷子点点头,管家把文件递给方疏净,示意她接过。
方疏净带着疑惑地拿过来,发现这是一份合同。
「人老了不爱喝酒,对于这方面不太了解,就直接买下一座酒厂当做礼物,丫头,以后这就是属于你自己的产业,你要怎么处理,子虚没有资格干涉。」
方疏净还处在状况外,愣愣地把合同翻过去几页,仔细浏览着。
是艾拉岛的一座威士忌厂,虽历史不太久远,但也算在国际上小有名气。
剎那间,方疏净觉得,自己手里的合同烫得惊人。
她指尖紧了紧,喉咙发干:「……这太贵重了。」
老爷子摇摇头。
「丫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你的背后都是容家,你不需要担心别的,只用去追逐你喜欢的就可以。」
「这是补偿上次的见面礼,婚礼那次我没来得及准备,所以有些草率,这次了解到了你的爱好,应该不会出错了吧?」
方疏净凝视着老爷子一双清明的眼,张张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在冷眼中活过二十多年,她习惯了保持悲观,习惯了得不到的一切,也习惯了挣扎着摸爬滚打,独自面对漆黑一团的前路。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坚定地告诉她,他们是她地家人,她有后盾,有依仗,不会向后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他们说,这是她的家。
深吸一口气,方疏净莫名的眼眶泛热。
她垂下手,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一时慌乱到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桌子底下,容慎川悄悄握住了她垂下来的手。
「收下吧。」他俯身,低声在她耳边道。
体温的互相过渡大概真的有安抚神经的作用,方疏净晃了晃手臂,奇蹟般地慢慢安定下来。
她抿抿唇,「……嗯。」
「要是实在想要感谢我,那就快些有个孩子,」老爷子颇为满意地看着两人的小互动,不忘开个玩笑,「结婚这么多年,也该有个了。」
「……」
方疏净听到「孩子」二字,下意识低头,迅速把合同压在了膝盖上。
盯着自己藏在桌下的一双手,半晌,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缥缈。
仿佛在思考什么。
吃完饭,方疏净本想坐上一会儿再走,耐不过老爷子觉得疲惫,早早回房歇息。
于是二人只好告辞离去。
管家把人送出去后,快步进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老人并没有像刚才所说的那样卧床休息,而是立在床边,颇有几分精神气地目送汽车远去。
欣慰地眯了眯眼,他看向管家,「子虚这小子果然不让人省心,你说是不是?」
管家也往窗外看了眼,附和道:「是啊,可这不也意味着,先生是真的对太太上心了吗?」
昨天半夜他突然接到容慎川的电话,让他准备一下,今天要带人回老宅,还特意叮嘱了许多细节方面的事情,弄得他差点没来得及记好。
今天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哄人。
管家自年轻起就在容家做事,也算是见证了容慎川的成长。
记忆里,这位小少爷出了名的散漫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除了中学时的某次,他还从没见过容慎川对别人如此用心。
老爷子手扶着窗框,轻哼了两段曲儿,「我看不只是上心,子虚他这次,是完完全全的栽了啊。」
另一边。
方疏净回到家,就一声不吭钻进了书房。
容慎川虽觉奇怪,但也没阻止,猜想她是在研究合同相关,于是径自上楼,用房间里的办公桌处理事务。
大约一个小时后,房间的门被小声推开。
容慎川停下手上的事务,抬眼看过去。
方疏净扶着门框,做贼似的与他的视线错开。
一闪身,她跑进了衣帽间。
容慎川视线停留了一会儿,便又把注意力放回公事上。
几分钟后。
「容慎川。」
他听见方疏净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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