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阑在一片寂静里看完了万民书,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印曜,道:「写这封状词的人,文采不错,字也清秀。」
印曜:「……」
众人:「……」
重点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了亿点点。
第26章 朝堂
印曜常年待在江南一带,不是京官,是以很少和宣阑打交道,不太清楚这位的古怪脾气,听宣阑这么说,他愣了愣,迟疑道:「……写这状纸的是臣的一位门客……陛下若是赏识的话,臣让他来御前谢恩。」
江尽棠笑了一声,带着嘲讽。
他声音不大,但是金銮殿里安安静静,这笑声就显得格外突兀,让印曜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宣阑也没忍住笑,道:「朕怎么能夺人所爱呢,状纸写的这么好,想必这位先生大才,爱卿倚重的门客,朕就不见了。」
他将万民书递给王来福,想了想,道:「印爱卿状告九千岁瞒报灾情,明知江南灾祸连连却不肯赈灾,还将摺子扣下,对于此事,此事朕存有疑问。」
印曜道:「陛下有何疑问?」
宣阑看了江尽棠一眼,道:「九千岁一向为我朝鞠躬尽瘁,殚精竭虑,以黎烝之安乐,社稷之兴盛为己任,拳拳爱民之心难以言表,不像是会做出这样的事。」
江尽棠觉得有点稀奇。
今日天上是下红雨了不成,宣阑这张狗嘴里竟然吐出了象牙。
虽然说的都是些鬼话,但也委实难得。
印曜悲痛道:「难道陛下是不信任微臣吗?!如今江南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中,幼儿丧父母,女子死丈夫,白髮老翁亲手葬儿女……种种惨状,臣只是说起就要下泪,九千岁却在京城保奸臣迎美妻!臣知九千岁势大,但陛下就要因此而闭目不见布衣惨像么?!」
宁远侯连忙呵斥道:「印曜!陛下是天子,怎容你置喙!」
印曜像是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眼泪,「臣一时言行无状,请陛下恕罪!」
兄弟两一唱一和,将江尽棠推上了风口浪尖,但是江尽棠表情都没有变一下,好似被声声控诉的不是他。
宣阑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推锅给顾之炎:「首辅可曾听说江南灾情?」
突然就被这把火烧上身的顾之炎:「……」
他心里骂了句小皇帝真阴险,脸上恭敬道:「回陛下的话……臣略有耳闻,但是否如印大人所说的那般严重,臣就不知了。」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圆滑的不行。
宣阑又问:「那李大人呢?」
被点名的李大人是印家一党,当即道:「回陛下,京城就有不少从江南逃来的灾民,印大人所说句句属实!」
宣阑点点头,又转头去问身为江尽棠走狗之一的吏部尚书:「颜爱卿呢?」
吏部尚书道:「回陛下,臣不曾听说。」
宣阑问了一圈,泰半站了队的官员都被点了名,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宣阑嘆口气,道:「印爱卿和九千岁各执一词,诸位大人也说法不一,朕实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印曜刚要以头抢地证明自己没说谎,就听宣阑丢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如,朕亲下江南,巡查灾情吧。」
王来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自己手里那把刚刚做好的白玉拂尘。
剎那间金銮殿里刷刷刷的跪了一地,顾之炎高声道:「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江南路远,舟车劳顿,若是真有瘟疫,恐伤及龙体吶!」
「请陛下收回成命!」百官高呼。
印曜和印熙来之前想了无数种小皇帝的反应,是藉此惩治江尽棠还是畏惧九千岁权势和稀泥都做过猜测,却独独没有想到,他竟然要御驾亲下江南!
两兄弟都惊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宣阑嘆口气,道:「诸位爱卿的规劝,朕都明白,但是眼下印爱卿和九千岁争执不下,总要给个解决的法子,首辅大人,你可有良方?」
被第二次拖下水的顾之炎:「……」
顾之炎道:「陛下可以派钦差大臣……」
宣阑又嘆口气:「可印爱卿和九千岁都是手握大权的人物,哪位大人愿做钦差,替朕下江南?——首辅大人刚正秉直,想来是不会拒绝朕的。」
顾之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哎哟了一声:「陛下,臣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住南下的舟车呀!」
「倒也是。」宣阑又道:「那……李大人?」
李大人也干脆利落的扑通一声的跪下了:「臣无才无德,难当大任!」
笑话。
他要是敢接这差事,今晚上畲漪就能站他床头把他结果了。
「那……」
不等宣阑开口,先前被点过名的大臣齐齐叩头:「臣——无能!」
金銮殿里跟唱大戏似的热闹非凡,百官跪了一地,个个头冒冷汗,生怕被捲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不管是帮着哪边,都要面临原地去世的风险,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谁乐意接这破差事。
宣阑站起身,沉痛万分:「朕本以为朕的朝堂人才济济,可如今才知都是一群胆小怕事的!若朕不亲下江南,江南灾情就没个说法,父皇在世时便教导朕要以仁为本,爱民如子,就如同印爱卿所说,朕不能闭目不见布衣惨像,下江南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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