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手一伸, 拿过了风筝, 将线理顺后道:「我帮你放上去?」
江尽棠点点头。
秦胥个儿高, 跑了两步就把风筝放了起来,他将线筒交给江尽棠,指导说:「控制线的时候要注意鬆紧,太松就会飞的太高,容易断线,太紧又会飞不起来……知道了吗?」
江尽棠点头。
秦桑:「……」
秦桑看着手里的风筝,只好求助山月,让他帮自己放起来。
两隻漂亮的风筝在马场里飞起来,十分引人注目,刚巧路过此处的几个公子哥儿打眼一瞧,为首的就嘿了一声:「这秦将军的马场里怎么有人放风筝?」
落后他半步的黑衣少年收紧马缰,眯起眼睛看了看:「秦将军不是一贯不许人进去么?」
为首之人是风家嫡子风潜,他挑眉对黑衣少年道:「陈玄灵,我们进去看看?」
风、陈两家关係还算不错,但是也只能称得上「不错」,明里暗里也还是在相互较劲,不过两家的小辈关係还行,风潜这次约着陈玄灵出来,就是为了让这书呆子见见世面。
陈玄灵眉眼俊秀,唇红齿白,脸上的表情却很淡漠,似乎对此不感兴趣:「都说了秦将军不许旁人进去。」
风潜座下的马打了个转儿,他勾唇一笑:「里面风筝都放起来了,或许秦将军今儿心情好呢,去看看又不吃亏。」
说着他一扬马鞭,连人带马就疾驰了出去。
其余的少年郎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陈玄灵抿了抿唇,本想直接打道回府了,但是看着马场里的两隻风筝,他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
……
「风潜和陈玄灵?」秦胥皱了皱眉:「他两来凑什么热闹?」
下人道:「说是在外面看见了纸鸢,想着将军今日或许心情好,就想来看看将军养的汗血宝马,几位公子还在外面等着,您看……」
秦胥刚要拒绝,忽听江尽棠道:「将军允了吧,否则明日就要传出秦将军在马场里幽会心上人,陪心上人放纸鸢的传闻了。」
秦胥刚要反驳这算是哪门子的心上人,但是见江尽棠在春日阳光里格外白皙柔润的一张脸,忽觉若江尽棠是女子,倒是也当得起他秦胥的心上人。
「咳。」秦胥掩唇咳嗽一声,道:「请他们进来吧。」
下人领命前去,没一会儿一群少年郎就浩浩荡荡的进了马场,风潜对陈玄灵挤眉弄眼:「你看我怎么说的?这里面有女眷,秦将军自然大度。」
陈玄灵当没有看见。
风潜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如此无趣?难道真是读圣贤书读傻了?我听父亲说,今年你要是再考恩科,没准儿就是我大业朝年纪最轻的状元郎了。」
陈玄灵却道:「不是。」
「嗯?」风潜疑惑道:「什么不是?」
陈玄灵道:「不是最年轻的状元郎。」
风潜道:「你别当我不认真念书就诓我,我幼年时也被我爹压着念过书的,你今年才十八岁,比之前那位二十四岁的,可要年轻好几岁。」
陈玄灵摇摇头,说:「大业开国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是十七岁,我不如他。」
风潜愣了,而后道:「你别唬我啊,十七岁的状元郎,我怎么不知道?要真有这么一个人,我爹不得拎出来骂我啊?」
「他虽然没有入仕,但确确实实是先帝钦点的状元。」陈玄灵说:「我也是偶然之间知道的,这位状元郎被家族连累,案卷封存,所以甚少人知晓此事。」
「……那还真是可惜。」风潜说:「刚刚金榜题名没来得及欣喜,转眼就已经无缘庙堂。」
「我看过他的考卷,文采风流,针砭时弊,刚柔并济,张弛有度。可惜不能一见。」陈玄灵轻声说:「若能见一面,我当引以为知己。」
他话音刚落,就听前面一声惊呼,「风兄!风兄快看!」
风潜不耐道:「叫魂呢?」
那人道:「你过来看!」
风潜打马靠近,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一愣。
只见马场边上供人休憩的亭子里,身着青莲色锦衣的美人正靠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草地上放风筝的小孩儿,美人眉眼如画,身姿出尘,气质淡漠,活像是这春日里开出的一树冷棠。
「风兄……」之前叫唤那人道:「如此美人,难得一见吶!」
「……确实难得一见。」风潜道:「不过……这应当是个男子吧,秦将军这么多年不娶妻,是有断袖之癖?」
「长成这样,我这个一向爱女子身娇体软的,也可以啊!」那人激动道:「秦将军当真是有福气,前不久一掷千金买下了浣花楼的头牌,如今身边还有比临羡更胜一筹的美人作伴,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风潜嗤了一声:「人家是建功立业醉卧沙场的将军,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也不恼,嘿嘿笑道:「我是承着祖先荫蔽,混吃等死而已,羡慕羡慕还不行么?」
风潜没再理会,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下人,对秦胥见礼:「将军好。」
秦胥摆摆手:「不必如此客套,我让管事儿的带你们去马厩,我的马都养在那儿。」
「不急。」风潜笑眯眯道,他看向旁边亭子里的江尽棠,压低声音道:「秦将军不给我们引荐一下那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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