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裙子彻底掉下来,宁承佑用毯子先把小孩给裹了起来,准备出去找件衣服:「辰辰,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出去给你找件衣服穿。」
「好。」小孩乖乖地被毯子包裹着,望着他走出去。
宁承佑在掀开帐篷的同时回想起了一些画面,他想到自己昨晚半睡半醒间以为做的那个梦,梦里自己怀里的小孩好像变成了一个大人,可当他再次睁开眼,小孩却仍然还是小孩,一点都没变。
他本来笃定那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可当看到小孩破损的衣服时却又不怎么肯定了。刚才他没有想到,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一个人的体型突然变化,身上的衣服的确是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的。这样的话。小孩衣服的状况就可以解释了。
可这种情况实在过于匪夷所思,让他无法想像。在自己面前的辰辰分明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朋友,怎么会在一瞬间变成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大人呢?
不光是他,任何人都没法儿理解。这样的猜测过于天马行空,一点也不科学,说出去任何人都不会信。连他自己也觉得只是一场梦。
可如果说昨晚只是一场梦的话,那小孩的衣服为什么会破呢?
宁承佑百思不得其解,一时间竟然忘了动作。
恰好这时候明晓从他旁边路过,见他一动不动,问:「队长怎么了?看你站在这儿半天了,有事吗?」
「哦……有,」宁承佑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想起来自己出来是要干什么的,说,「辰辰的衣服破了,我出来找找还有没有合适的给他穿。」
「破了?」明晓惊讶,「不应该啊,我的衣服质量都挺好的,怎么弄的?」
宁承佑想起自己的猜测,但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还不能说,于是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睡着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什么地方了吧。」
为了避免明晓追问,他转移话题:「你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明晓想了想:「你等着。」
「好。」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帐篷,没一会儿就拿了一套衣服。出来——一件T恤和一条七分裤,递给宁承佑:「喏。」
宁承佑接过去:「原来你有这样的衣服,那上回怎么不拿出来?」
明晓理直气壮:「上次我忘了,随手一翻结果翻到了裙子。」
宁承佑假装自己相信了,敷衍地点点头:「好吧好吧,我姑且信了。」
他拿上衣服,转身回了帐篷,顺手拉上了门。
小孩还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仿佛正在翘首以盼他的归来,看见他进来,眼神出现一丝波动。
宁承佑举起手里的衣服:「衣服来啦。」
小孩掀开毯子,伸手欲接他手里的衣服。
宁承佑却一收手把衣服放在一边,在小孩面前坐下:「我给你穿。」
小孩的手停在半空:「为什么?」
「因为……」宁承佑顿了顿,「我要检查一下你身上伤口的恢復情况。」
这话倒是不假,小孩身上的伤口从上一次涂药之后就再没有看过,也不知道已经恢復到什么程度了,原本就是要两三天检查一次的,现在正好撞上,宁承佑也就顺便检查一下。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小孩也就不再坚持,很配合地由他帮自己脱下已经破损得没法儿穿的裙子。
把裙子脱下来,小孩浑身就只穿着他的那条内裤,幸亏内裤比较大,没落得跟裙子一样的下场,只是腰部缝起来的地方线炸开了,再缝上去就行,其他地方倒没什么。
他仔细地察看小孩身上伤口的情况。小孩是西方人,皮肤很白,又因为年纪小而显得娇嫩,正因此,成片成片的伤口在他身上就显得格外可怖,看起来格外震撼,宁承佑给他包扎换药的时候体会过很多次,眼下又体会了一次。
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个别比较小且浅的甚至已经癒合完毕,结好的痂都开始脱落了,宁承佑没敢伸手去碰,因为只有让它自然脱落才是最好的。除了刚形成的疤痕以外,宁承佑注意到小孩身上还有一些痕迹,像是很早以前形成的疤痕脱落之后留下的印记。
前几天包扎的时候没来得及问,现在他重新指着问:「辰辰之前也受过伤?」
「嗯。」小孩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宁承佑用手摸了摸那久远的痕迹,想问疼吗,又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都留下疤痕了,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他没问,小孩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好定定地望着他。
宁承佑心疼的同时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让小孩受伤。
检查完,确认小孩身上的伤口都正在癒合,他又看了看小孩的下巴,那个咬痕也快要长好,上面的疤似乎马上就要脱落了,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更没有感染。宁承佑这才放心,怕小孩着凉,随后快速地帮小孩穿上衣服。
上衣穿着还好,算大码衣服,裤子就有些长了,宁承佑往上挽了两三下,才让小孩的脚得以重见天日。
拿起破得已经不能穿的裙子,宁承佑想了想,还是过不去那个坎,于是斟酌了一下,试探性地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小孩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沉默地望着他。
宁承佑接着往下说:「——我梦见,辰辰一下子变成了大人,把我吓了一跳,结果一醒过来,发现你还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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