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吟没有跟着大部队走,完成收復的那天,他就带着年初、姚湘湘和汪忘妄赶回京都,苗淼缪被他留给了夏天峦,以防有个伤风感冒。从燕国赶回京都路途遥远,陆清吟很担心还没回到那,就先被弹出这个世界。
好在申京甲在任务完成,就给他传过讯息,宣称任务的最后还需要他和申京甲办个交接,才能离开这里。也就是说,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离开,任务完成,这个世界也不会自爆了。
回到京都已经是一个多月后,陆清吟看着恍若隔世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不禁发出一声嘆息,总算回来了。
他来不及回到醉仙楼,想先试图翻墙进丞相府。但到了丞相府,他察觉到不对劲,门房换了人,牌匾也换了,就连后门也封了。
陆清吟站在丞相府斜对门的地方沉思不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打算找个人问清楚,抬脚刚走两步就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措不及防遭此变故的陆清吟很想打人,转脸一看,居然是接待员申京甲,他没好气道:「拉我作甚?」
申京甲不好意思的搓着双手,奴颜婢膝道:「陆法医,是要去找楚警官啊。」
「废话,」陆清吟懒得看他可怕的嘴脸,扭头瞅着丞相府,「似乎不太对。」
「呃……」申京甲卡词了半晌,没敢搭话,他支支吾吾道:「那个什么,陆法医啊,就是啊,我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陆清吟转头看着他,目光像淬了毒,陆清吟正急着要找楚牧遥,接二连三的被他打断,难免有些烦躁。
「就是,我说了你可别提剑杀人啊。」申京甲对他扎了皇帝一钗子记忆犹新,十分惧怕说出这件事,也会挨上一钗子,虽然他是个智能人,但也设有五感的。
「有话快说。」陆清吟的不耐烦越演越烈,这股不耐烦快要衝破他的自制力。
「楚丞相他没了。」申京甲迅速说道。
陆清吟目光如电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什!么?」
申京甲被他目光一盯,很想跪下喊爸爸,可眼下这情况就算他跪下喊爸爸,陆清吟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于是,他破罐子破摔的重复道:「楚丞相他没了,死了。」
陆清吟不信,他不信,他才离开楚国多久,楚牧遥就没了?什么样叫没了?就是死了,他忽然想起那天假寐时梦见楚牧遥,难道那是楚牧遥在和他道别?
不,他不信,他握住申京甲的双肩,紧紧的盯着对方,字腔正圆道:「看着我,再说一遍。」
「你还要我说几次?」申京甲过了最初惧怕的坎,胆子大了起来,也不怕陆清吟插他钗子。魄力十足道:「楚丞相死了,一杯鹤顶红解决了。」
「为什么?」陆清吟问,楚牧遥作为丞相,不可能没有缘由的就被处死的。能处死他的只有皇帝,那么,皇帝是以什么理由处死他的?
「皇帝见他青年才俊,起了爱才之心,要把公主许给他……」申京甲顿了下,继而小声说道,「他抗旨不遵,惹得公主自尽了,这等事情闹得宫廷皆知,皇帝拉不下脸来,又想护皇室的尊严,就……」
「皇帝的脑子有坑?」陆清吟像是听见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嘲讽满满道,「公主嫁不嫁人和楚牧遥有什么关係?」
「听我说完,」申京甲道,「皇帝打算放过他,让他推荐个人选,不知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皇帝问他陆将军可有婚配?待你归来,招你为驸马也可,丞相替你婉拒了。皇帝的意思是让他探探你的口风,可丞相他……这不就得罪皇帝了嘛,皇帝小鸡肚肠发作,一不做二不休……」
陆清吟的神色很平静,仿佛听见的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消息,他垂着眼皮子,看不清眼里的神色,申京甲一时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出于为陆清吟的情绪考虑,他讷讷道:「要去楚丞相的墓前看看吗?」
「现在不去。」陆清吟淡淡道,「如果现在的皇位换个人坐坐,会对任务产生不良后果吗?」
申京甲闻言咋舌,却也是一瞬就明白他的意思,有点为难,又抹开脸道,「其实,没什么影响,任务已经完成,你再有所改动也没什么大碍。」
听见这似暗含放纵的话语,陆清吟心下宽慰,拍了拍申京甲的肩膀,感激涕零道,「谢谢。」
哪怕楚牧遥在这个世界死了,还能在原世界重新活过来,他也不想楚牧遥有任何受委屈的地方,皇帝这么对待一个尽心尽职的人,实在不应该。楚牧遥为楚国做了很多,却换来一杯毒酒了余生。
他很心疼。
他的心疼无人可诉,想诉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所以,他要报仇,皇帝敢那么做,大概也做好承受报復的准备。陆清吟不打算再拖,他想做完一些事,回到楚牧遥身边。
「姚湘湘大婚当天,你领着我到他墓前。」陆清吟轻声交代。这种时候申京甲哪有反驳的话可说,马不停蹄的点头。
年初看着自家将军兴高采烈的出去,死气沉沉的回来,眼睛都不会转似的直奔房间,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他想了想没去自讨没趣。转身去找姚湘湘。
年初将陆将军出门前后的对比一一述说给姚湘湘听,姚湘湘听后思索片刻,钻进厨房弄了盘新出炉的炒花生,提着二两小酒,施施然的上楼骚扰陆清吟去了。年初目送她一路带着作死的相远去。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