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虽被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罢问她:「郡主也打小身体不好吗?」
也?
云泱努力回想着打记事以来的遭遇,脸上神情算不得好看。
她这境遇跟身体不好倒也沾不上边,只怕在这云京城里再也找不来比她身体更好的了!
当然,这话她自然不会跟李虽解释,由着他往别处想。
竟也是个药罐子!李虽这么想着,面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来躬身退开,转头冲云裕庭道:「如此来看,郡主跟大公子倒也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云泱眼睛余光瞥了眼手上的圣旨,心下瞭然。
云裕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李虽躬身一笑率众人离开了王府。
………
气氛一时沉寂。
云泱抱着圣旨,虽然大致猜到了圣旨的用意,但仍旧对里面的内容十分好奇。她忍住想打开的衝动,感受着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先看向离她最近的云裕庭。
父女两人都在阶上相距不远,云裕庭将小女儿好生打量。
跟阿瑶长得可真像………没等感慨完,余光瞥见那明黄一角,脸色又瞬间沉了下来。
「呃……」云泱开口,求救的视线掠过云承扬。
云承扬偏过了头。
云泱:「………」
她眨了下眼,视线划过周王妃,可怜巴巴落在王妃身旁的大哥身上。
云泱小时候,老王爷曾带着几个儿子不止一次上菩提山看过妹妹,所以兄妹之间并不生分。
凭着小时候帮过大哥瞒下他带着自己上树掏鸟蛋结果把她摔的鼻青脸肿的事情,云泱觉得他应该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云承擎瞧见妹妹求救,无奈的摇了摇头。
「旨意已下,父王也不必如此忧心。」他瞥了一眼完全不知道自己陷入何种境地的妹妹,上前安抚云裕庭,「长乐总不能由着您抗旨,您自己也得往好的方面想。」
他道:「殿下不得圣宠,咱们这一脉又多是文臣。娘娘与殿下母子势单,日后免不了还要仰仗江家……而且江家大公子相貌俊逸,为人也还算和善,除了身体差些跟长乐倒也……」
「般配个屁!那病秧子还能喘几天?」云承扬直接脏话出口,对大哥这话一点都不认同。「先不说那小子的身体能不能撑到她嫁过去,就算能撑到,云泱刚嫁过去他就嗝屁了!你们打算让她背着克夫的骂名守一辈子活寡还是随便找间破庙让她了此残生?」
云裕庭原本和缓的神色听见云承扬这不着调的话顿时又沉了下来。
「承扬还小,别听他胡说。」王妃抢在云裕庭发火之前忙插了一句。
云承扬嘁了一声,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就算有口气吊着死不了,也跟个废物无疑。恐怕是不能人事的,守寡跟守活寡有什么差别………」
云承昭离他最近,将他嘴里嘟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巴掌呼到了云承扬后脑勺上:「你说话的时候嘴上能不能有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呀?!」
………
吵吵嚷嚷的,云承扬忽然成了讨伐的对象。云泱卖乖讨巧的叫了声爹爹,女儿头天回家,云裕庭终究舍不得让她难过,一家人各怀心思的吃完了这顿团圆饭。
第三章 毒身
丞相府,江亦止院子里的灯已经熄了。
但他睡的那间房窗子还大开着,卧室中炭火燃的极旺。远处偶有焰火升空,炸裂声跟身后炭炉里的噼啪作响倒也相得益彰。
江亦止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夜幕中的细碎烟火,映着眼尾的那颗小痣,面容看上去阴郁又冷厉。
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不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副笑就像镌刻在了脸上,成了他与生俱来的东西。当然,也偶有例外………
江亦止等着外面完全安静下来,才抬手叩了叩窗沿。
「说吧。」
窗沿下面有个黑影不知道站了多久,闻言终于神情鬆动,映着满地雪白竟是个模样清冷的美人。不带丝毫情绪的向江亦止回禀恆王府所见。
万籁俱静,夜风如刃,美人薄唇开合,语调亦是冰冷。
江亦止听着,慢慢勾起了唇角:「恆王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声音温吞,眼里此刻却没有笑意,只有嘴角那抹弧度,叫人心底生寒。「既想靠着这纸婚约拉拢丞相府,偏生还要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他撑着冻得已经发僵的身体缓缓站起身来。身后,炭盆里红光仍盛,但屋子里早已没有一丝热气。
「八月。」他唤。
「属下在!」
「你觉得……恆王府那位小郡主如何?」江亦止居高临下隔着扇窗笑睨着她。
「………」八月垂眼思考,肃声道,「妍姿艷质,明艷动人,同公子还算登对。」
江亦止闷咳了两下,沉沉地笑。他慢条斯理的将窗户合上,声音隔着薄薄的窗纸送进八月耳朵里:「我可没问你这个。」他指尖点了点窗纸,「下次如果不确定我问的是什么,就不要这么自作聪明。」
窗外寒风肆虐,呼号声中八月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被凌厉的风吹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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