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龙没有给出回应,他转过身,站在半楼梯那边,人朝外站着,静静地抽烟。
白鹿望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在抽烟了。
地方窄小,烟味顺着风往楼道里飘,白鹿用手扇了扇,闻出是跟上回一样的。
秦龙没抽多久,还剩半支烟就扔了,他大步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她的手拉过来看,白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将她手心翻过来,捻着拇指和食指看,上面红肿一片,他眼瞳微缩:「你是不是傻?」
白鹿单手被他桎梏着,看不懂他眼中神色,将手指抽回来,小声说:「我都快挖完了。」
秦龙低头去看楼下,扶手上全都被挖平,没有一处遗漏,莫非这就是强迫症的细緻?
他无话可说,但也不想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了,对她说:「还上不上去了,不是说想喝水吗?」
白鹿啊一声,似乎才想起来:「那我待会儿再来挖?」
秦龙:「……」
秦龙找钥匙开门的时候,白鹿在后面乖乖站着,听见他在前头问:「你平常也会随便去陌生男人的家吗?」
白鹿瞥他侧脸,果断摇头,发现他看不见,又补充:「不会。」
他将钥匙插孔里,回头看她一眼,然后推门进去。
室内半明半暗,门口附近便是一张简陋的餐桌,上面覆盖着各种吃食,泡麵盒、空酒瓶、吃剩的快餐盒子,还有随意收着的一副牌,地上散落各种男士拖鞋,脏乱的衣裤堆在那,混杂着各种难闻气味。
秦龙在门口收住脚,没想让她进去,先说了句:「里面很脏很乱,我整理一下你再进来。」
白鹿没意见,她就站在门外,给他时间整理,看着他从这儿忙到那儿,动作相当利索,想必平常他的室友很懒,难得有他这么勤快的。
秦龙收拾最后一堆垃圾的时候,转了个身想找扫把,却发现白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进来,观摩似的在并不宽敞的客厅走了一圈,最后定在一排杂物柜前,随意看看。
秦龙快速将垃圾收拾完扔门外,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再去厨房找空杯子时,却让他犯了难。
男人们的房子没那么讲究,不像寻常人家客人来还得用新杯子招待,他们平时就用瓷碗喝酒吃菜,根本没有多余的干净杯子。
他正寻思琢磨着,突然想起上回买过一瓶水还没喝过,便找出来拿在手里走出去。
白鹿正翻着一本书,秦龙过去随意看了眼,熟悉地知道是什么。
「你打算考室内设计?」她见他出来问道。
秦龙没否认:「嗯,暂时有这个想法。」
「你自学?」
他将水瓶递上,「报了一个培训班上课。」
「在哪上课呀?」她兴趣一来,又很想知道,双目都闪着光。
秦龙舔了下嘴唇,多次相处下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时候她的脑中在想什么。
「年后才上课,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时间地点。」
白鹿不信,以为他又像上次一样糊弄自己,语气酸道:「哦,所以你过几天又得去医院接人了?」
话一出,她自己都懵了,仿佛都能闻见这房间的醋意在不断喷发。
秦龙也是一愣,他没有接话,却反而显得气氛愈加尴尬。
白鹿轻咳一声,低头瞅见自己手头多了瓶水,不知他什么时候给的,转移话题道:「你家没热水?」
给客人喝水瓶,不像是正常待遇。
他撒谎:「热水没了,来不及烧。」
白鹿「哦」一声,手里拿着瓶子掂了掂,转身去瞧别的。
两人一时都不发话,空气窒闷地人透不过气。
过了好久,白鹿发觉之前能忍住的,这会儿却憋不下去,咬咬牙还是问出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找女人?」
秦龙正擦椅子给她坐,闻言抬头:「找谁?」
她站在窗前,回身直直地看他:「找女人解决某方面的需求。」
秦龙直起腰身回视,她背后是敞亮的天空背景,衬着她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清,不知是质疑还是拷问。
而他的回答是:「那天我是帮人开车。」
「然后呢?」她特意问了这句,虽然也不知道问的意义是什么。
他交代下去:「然后我把钥匙还给她了。」
「最后呢?」
「最后我走了。」
白鹿待的不久,离开秦龙家的时候,低头看了眼时间,花鸟市场快要关门,只能下次再去。
秦龙送她到门口,特意叮嘱她别再挖扶梯,白鹿问:「为什么?挖到一半不让挖,这才是逼死强迫症。」
秦龙说:「你得治治你的强迫症。」
她摇头:「忍不了,强迫症的治法就是继续强迫下去。」
他眼神警告:「忍不住也得忍。」
白鹿闭嘴没回了,见他打算在现场监督,她才没有继续行动,直接扶着楼梯踩着步子下去。
刚到楼下,就见两个老人堵在楼梯边,摸着扶梯上的缺块,嘴里叨叨骂着:「哪家的熊孩子,每一楼都挖得这么干净,真难看……」
白鹿经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果然是她满意的杰作,她面不改色走出很远,才吐了吐舌头,幸灾乐祸。
第二十六章
自从知道了秦龙所住的地方,白鹿就跟债主吃了定心丸一样,只要他不跑溜,她有时间过去找,总能有心找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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