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震惊,看向邹莹,确认她不是在扯谎,思琢了会,可笑出声:「所以这样,姑姑就利用职权帮我告他了?」
「我妈没有参与,她不能参与。」邹莹说,「是乔阿姨,乔明杰的妈妈接的案子。」
白鹿将所有事联繫起来,想通了一点:「怪不得,他们一家人看我不对劲,其实一直拿我当次品看的吧。还有乔明杰,姑姑撮合我跟他,是因为觉得他们家愿意接受我?」
邹莹低头默认。
「那催眠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骗我那么彻底?」
邹莹头完全低下去:「我们都那么以为了,我妈怕你受委屈,知道自己的事情后想不开,所以干脆让你忘干净了,这样什么伤害都没有。」
白鹿仰天长长嘆气,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心底却一片凉意。
半晌,她问:「医生是哪儿找的?」
「第一人民医院。」
「张医生?」
邹莹点头:「好像是,我妈在联繫的。」
白鹿从包里掏出一个空瓶,摆在桌上,指着说:「这四年来吃的药,说了是为我的记忆好睡眠好,实际上呢?」
邹莹解释:「这药是跟医生商量过的,确实是稳定睡眠作用,只不过会有副作用,导致恢復能力延缓,我妈让医生给你检测过后,考虑再三才决定给你用的。」
「……」
邹莹见她不再问,自个揪着衣服边,轻声问:「姐,你还有想要知道的吗?」
白鹿形如木偶,两眼无神,过了会摇摇头:「不用了。」
「哦。」
「回去跟姑姑说一声。」
邹莹转眼:「说什么?」
白鹿郑重道:「说我跟他会结婚。」
邹莹愣了愣:「……姐,你想起来了吗?」
她没回答,只说:「把现在挪到四年前,我也只会跟他结婚。」
邹莹看着白鹿,那张之前还迷茫的脸上,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最热的那几天,白鹿带着秦龙去了趟墓园。
白鹿按照姑姑的说法,买了几束菊花跟香纸,又带了一些食物酒水,到的时候铺在地上,叩拜了几下。
中间自聊的时候,她对着爸妈介绍了秦龙,平静地说他是她未来的归宿。
秦龙站在一旁,话并不多,只是同样严肃地站着,跪着的时候多叩了几下。
出了墓园,他拉着她的手,静静地在路边走。
途中,他没有任何征兆地停了下来,突然单膝跪地,手上举起一样小盒子。
白鹿捂住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你……」儘管他曾经保证过,但她没想到他这么快用实际行动。
秦龙仰头看她,眼神无比认真:「我考上了从业证,会先将工作稳定下来,以后虽然会忙,但是儘量抽空陪你。我现在住的那间出租屋,已经开始动迁了,有一桩事我没有跟你说,那其实是我爸留给我妈的,她改嫁后又留给了我,现在赔偿款能拿的不少,比起你的也不逊色。将来你喜欢别的房子,我们可以再买,现在你愿意收留我吗?」
白鹿咬起双唇,眼中已经闪过晶莹,微笑着看着他。
「我知道,你心底缺乏安全感,以前是,现在也是。那个角落,我一直想进去,我会每天为你做饭,每天陪你做任何事,每天陪你睡觉,哪怕你想天天挂在我身上。我也知道,你非我不可,我也非你不可,平平淡淡的日子,跟不跟我过?」
他说完,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戒指。
白鹿看了一眼,再看向他,矫情地迟疑了一会:「可是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到现在依旧没有想起来。」
他摆头:「没关係,我的过去也不怎样,就摆在你眼前。」
她说:「跟我一样忘掉。」
他跟着说:「跟你一样忘掉。」
随后,又将手往她跟前递了递:「不要吗?」
白鹿突然低头捂脸,偷笑了会,深吸口气又放下来,勾唇笑说:「为什么不?」
她自动将戒指拿了起来,套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恰恰合适。
「怎么选的?」她问。
他如实答:「那会儿做纪念品盒子,自己随手画了个设计,顺便找了工厂去做,工程量有点慢,但好歹是出来了。」
她吃惊,愈发仔细地看,不敢置信:「你做的。」
戒指并不贵重,但胜在耀眼别致,以及舒适小巧。
她越看越爱不释手,添了句:「我喜欢。」
又问:「为什么现在突然想起来做这件事?」
他搂过她的肩:「之前做什么都是你主动,这件事不早做了,怕你抢了我的风头。」
「不会的。」她微笑勾住他的脖子,「今晚上的风头,我先让给你。」
他顺势将她举抱起来,「那么首先……」
她身子轻,很快被横抱在他怀里,半挑着眉看他:「首先什么?」
「首先回家。」
说完,他抱着她使劲往前冲,颠得她不住笑起来。
笑声逐渐飘远,只余树上的蝉声,热鸣不止。
夏天还未走远,一如那年,我爱你的时光。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但你终究没有记起我。
那又怎样,该是彼此的,永远不会走远,也总会聚到一起。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