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来的不巧,娘刚小睡。」余蔓往尤晦那边推了推奶豆腐,示意尤晦吃,尤渊拿过来时对尤母说只得了两盒,不至于有假。
尤晦拿了一小块奶豆腐谨慎地放进嘴里,努力不让自己因那股酸酸的奶香露出享受的表情,其实他特别喜欢吃乳酪、甜口的点心,但是怕人看见了笑他奶气,所以从来都表现的对此不屑一顾。
尤晦边吃还边四处瞄着看有没有人,奶豆腐在嘴里化没了,才道:「我刚才去了娘那儿,吃了闭门羹。」
「但我不只为娘而来,也为夫人而来。」尤晦小声又道。
「为我?」余蔓讶异地指指自己,笑道:「三弟找我何事?」
尤晦紧张地搓搓手指,咳了一声清清喉咙,才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一方藏青色的粗布,他将粗布放到余蔓面前展开。
余蔓伸头一看,布里包着好几样珠宝首饰,心道,莫非是尤晦得了珠宝,看娘不得空,便让她先挑选?
「我昨日夺下考亭,搜罗了些首饰送给夫人。」说到这里,尤晦挺了挺胸膛。
说来奇怪,长勺之后连州团圆,尤晦能坦然的面对母亲,却无法面对余蔓,直到昨日他带兵历时半月夺下考亭县,终于在军功上有所建树,他扬眉吐气,不再觉得抬不起头无颜见余蔓,便搜罗了珠宝首饰,马不停蹄的回来希望能讨余蔓欢心。
余蔓脑海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考亭?连州南边儿那个?」
「恩。」尤晦故作淡定的应道,手伸到盒子里又拿了块奶豆腐。
「三弟,威武!」余蔓顿时喜笑颜开,激动地合掌于胸前,不住地夸讚尤晦,并自顾自地说:「咱们有连州、考亭在手,相互呼应,尤氏坐大指日可待。」
「再过些时日,我定带兵收復长勺,血洗阶州一雪前耻。」尤晦在余蔓面前信心十足地说,末了又想了想,加了句:「武王州亦不在话下,到时候定让夫人风光还家。」
余蔓一哂,心道,这尤渊、尤晦不愧是同胞兄弟,话都往一个路子上说。
「三弟,长勺就长在那儿不会跑,早晚都是囊中之物,不急于一时。」余蔓不赞同尤家急于收復长勺,她头头是道地分析给尤晦听,道:「咱们应该在站稳脚跟,根基稳固的情况下,争夺对咱们有利的地方,死盯着长勺实在没有这个必要。」
「我看不如先拿下阪泉,再争陈仓道,邻近杞县的子午道也是块宝地,但暂时没有招惹单黎的必要,然后飞狐口、坝州、抚冥徐徐图之,到时候长勺、武王州还不手到擒来,单黎、闻人萩早晚不在话下。」
「当今天下,皇权旁落,各地拥兵自重,群雄并起逐鹿中原的日子已然来临,尤氏不想被军阀吞併屈居人下听人号令,只有坐拥一方才能有话语权,割据苕溪以北是眼下最佳的选择。」
尤晦着迷的看着余蔓侃侃而谈,同时也在认真思考余蔓的话,尤氏确实没有必要张口闭口将长勺挂在嘴上,天下二字才是英雄豪杰该想该做敢想敢做的事。
余蔓倒不是好为人师才技痒嘴快说这一通,而是她自认与尤氏荣辱与共,尤氏安稳壮大她才有好日子过,她可不想再经历一次城破家亡了。
见尤晦吃着奶豆腐还时不时地看着她傻笑,余蔓的目光不自在地闪了闪,心道,也许尤晦不爱听她在军务上多嘴,这倒是,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将军们专行独断惯了,谋士的进言能听进几句已属不易,回家还要听她念叨,她还是不要讨人嫌了。
「这首饰真是精美,三弟有心了。」余蔓话锋一转,把玩起面前的首饰。
尤晦眼中的画面是这样的,余蔓依次把玩着金钗银簪珍珠宝石,纤纤皓腕,莹莹玉手,衬得珠光宝气都为之失色。
余蔓挑了三件戒指耳环和一件束髮银环,笑得欢喜,对尤晦道:「这几样我就很喜欢。」其余贵重的首饰还是让尤晦呈给尤母为好。
「夫人喜欢就好。」尤晦听出了余蔓的意思,补了一句:「这些都是给夫人的,娘那边我另备了。」
尤晦按照自己的眼光将搜罗来的首饰分成两份,款式新颖、色彩光鲜、显得青春靓丽的都给了余蔓,尤母的则是要稳重端庄、富贵吉祥。
「都给我?」余蔓诧异,她点了点桌上的首饰在心中衡量,问道:「考亭如此富贵?」
「考亭和连州差不多吧,也不是十足的繁荣。」尤晦解释说,「只不过整个考亭最值钱的东西都被县令李甲收入囊中,我破城而入,李甲竟生生吓死了,他的财产自然都由尤氏接手。」
余蔓瞭然地点点头,拿起一根金钗打着转,嘆道:「我嫁给你哥时,余法给我的唯一值钱的嫁妆就是头上戴得两根金钗,那金钗,啧......」
余蔓照着手里的这根比量了一下,撇撇嘴,继续道:「光秃秃的精瘦精瘦的,还没有这半个大。」余妩的嫁妆她是没去看过,但出嫁时余妩手腕上的一串大金镯子她可是看到了。
「以后夫人的钗环只会越来越粗越来越大。」尤晦喃喃道。
余蔓没仔细听尤晦在嘟哝什么,她兴致勃勃地摆弄着首饰,忽然抬头四处寻找,指着墙边格子上,顺口支使尤晦道:「三弟,去把那面镜子拿过来。」
尤晦二话不说,颠颠地就去拿了圆镜给余蔓,然后便坐在那儿看着余蔓这儿梳梳那儿绾绾,同时呢,神不知鬼不觉地吃着奶豆腐,好不惬意。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