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那等爱面子的人,她软硬都不吃的呀。
旁边齐芝楚也听出不太对了,她笑了一声,道:「你们算是什么夫妻,一个守活寡,一个要出家,可别糟践夫妻这两个字了,正常夫妻可不像你们这样。」
兴王妃眼睛一瞪,只是想起父亲的嘱託,便又放软了声音,道:「六嫂,我求求你了,我们两个吵架,也是为了你,唉……王爷觉得我没有你贤惠。」
「你说什么呢!」齐芝楚着急了,她这是想坏她嫂嫂的名声不成?
唐思然给她使了个眼色,坦坦然然承认了,道:「我也觉得你没我贤惠,看来你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着又冲光了头的兴王爷一笑,「多谢八弟夸奖。」
兴王妃立即就想发作,齐芝楚笑出声来,良妃抬起的脚步又放了下来,道:「其实也不能都怪你,还是傅妹妹去的早,家教这方面是欠缺了些。」
唐思然又道:「既然你想拉我——」她瞧了一眼孟王爷,果不其然他依旧是神色如常无法显示,便道:「哦不,你想让我劝劝,那我帮你这一回。」
她视线微偏,正搜索夜空下最亮的头,还没说话,没想了空先开口了,「女施主又是何苦,个人自扫门前雪,你又何必管别人的事情?」
唐思然冷着脸,嘴角却微微翘起,回了个居士礼,极其正经道:「大师既然已经遁入空门,这等俗家往事自然跟大师毫无相干,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难道大师遁入空门是假的,其实是想叫兴王妃回心转意好好待你?」
兴王妃眸光一亮,齐芝楚暗暗骂了个傻子,她嫂嫂这哪儿是劝人回心转意,这是要堵死后路了!
「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施主有佛性。」搭话的居然是那又瞎又哑的老和尚。
唐思然一愣,笑道:「你不聋啦。」
老和尚也不在意,道:「佛祖想叫贫僧听见这一句。」
「贫僧受教。」了空行了个揖手礼。
兴王妃面露疑惑之色,她觉得这个发展不太对,这对话听起来仿佛是叫王爷跟她划清界限?
唐思然又道:「我觉得大师这法号起得不好,了空,了是了结,空是空空如也,那合在一起岂不是有回头转意的意思?」
她瞧了一眼兴王妃,「不如改成了尘,了缘,了凡可好?不对——了缘不好,专门提了情缘出来,到叫人心生侥倖。」
这下兴王妃听出不对了,「你根本就是帮倒忙!」
「你不傻啊。」唐思然冷冷地道:「你在我府上滋事,欺负我——我们家王爷的侍妾,你还想叫我帮着你?我帮你什么?再给你一个欺负她们的机会?你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那老和尚也不怕添乱,又来了一句,「庄周梦蝶,施主有佛性。」
这勉强也算是捧哏,唐思然也回了一句,「了凡好,这法号大气,凡尘俗世一切皆了。了凡大师,你师父是个得到高僧,你称呼人还是女施主女施主,可你看看你师父,眼中只有凡人,只有施主,已经没了男女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老到了一定境界……
一轮商业互吹过后,当事人晕菜了,了空大师道:「既然如此,贫僧以后法号了凡。」
你这真不是开玩笑吗?
不少人都生出点啼笑皆非的感觉来。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过得好!」兴王妃气得一脸通红,「你恨我就恨我,为什么要怂恿他出家,还要绝了我的后路,你要看我受活寡不成?」
唐思然正色道:「这有什么不敢看的,你敢守我就敢看。」
九公主笑了出来,气氛越发的轻鬆了。
可唐思然还没说完呢,「大师既然打算了却凡尘,那身后事又该如何处理?佛家说的了却尘缘,并不是逃避,而是醒悟,佛家虽然有放下屠刀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可这句话的本意,多数人都理解错了。」
「佛家并不是避风港,佛祖是要劝人向善,是要劝人痛改前非,这才是立地成佛的真意。大师前半生过得糊涂,难道后半生还要这么糊涂?不勇敢面对自己的一切,又如何超脱如何悟道?」
「施主有佛性。」老和尚又在佛祖的光辉下听见了。
兴王妃已经恨不得要动手了。
唐思然越说越快,「大师亏欠了谁?你府上多少侍妾被兴王妃逼死?她们因大师而死,这就是大师身上的业障,还有那几个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大师要叫他们成了孤魂野鬼,在这世间游荡?还有兴王府的一众下人,大师打算叫他们下半辈子如何谋生?」
眼见着话题又严肃了起来,在场众人不少都皱起了眉头,半晌,了空一声长嘆,「你说的是。」
他转身看着兴王妃,「我给你写一封休书,从此你不是——」
「你做梦,我手上有陛下的圣旨,我死都是兴王妃!」
了空嘆道:「我……我替齐文烨给你写一封休书,你既然愿意,就继续做你的兴王妃。」
兴王妃哭了,这次是真哭,「你做梦!我看哪个庙敢收你!我砸烂了它!」
「你才是做梦!」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帝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人群之外,他怒道:「你敢对朕的儿子动手,杀害皇孙,又逼得朕的儿子出家,你还想霸占兴王府?还想享受荣华富贵?他既然休了你,三日之后你若是还在兴王府,朕诛你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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