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少干沉声应道。
他只要不承认也不跑推卸责任,那些人在暂时还有余地的时候,不会太衝动拿自己泄愤。
毕竟,对所有人最重要的是利益,而不是整自己这个微不足道的人。
……
深夜,万籁无声,周围一片寂静。
沈少干站在阳台,不停的抽着烟。
微风撩过,吹散了不断升腾的烟雾,也吹散了他所有的渴望与幻想。
「怎么了?」江白半夜出来倒水,看见沈少干这么晚还没睡,「睡不着吗?」
「没事。」沈少干推开窗户,散散烟味,「你去睡吧。」
「我陪你呆一会儿。」江白端着水,并肩与他站在一起,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这里有烟火气,又美又真实。」
沈少干低低的笑了一声,「等时间久了,你就不会喜欢。完全淹没在生活繁杂琐碎,哪还会想到美。」
他看着夜色里的江白,单薄的身材,乖巧的站在自己旁边,心里嘆息:「明天,我会去工地住一段时间。」
「啊?」江白反应极大,瞬间上前一步,离沈少干更近了一些,「去工地住干什么?」
「有事。」沈少干道:「你好好呆在家里,有事给我打电话。」
其实在高叔说的第一时间,他是想送江白离开,让他躲避可能会有的危险。
但是现在看见他眼里对自己的信任依赖,沈少干知道自己那么做会伤到他。
在不确定江白会有危险,或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他觉得离开不一定是好的选择。
「这些钱你拿着。」沈少干拿起手机,给江白打过去一笔钱,「若是在家閒着无聊,等过些天伤好一些,就去旅游到处玩玩儿。」
「给我钱干什么?」江白惊讶的问:「我有钱,也不想出去旅游。」
「给你就拿着。」沈少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想让江白知道自己的事,推着他回房间,「回去睡吧。」
沈少干不知道自己隐瞒对不对,但他知道就算自己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说不定还会让江白不安。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兴许江白就需要这种幸福。
自然,隐藏的危险,也是同样。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江白坐在床上,看着微信上沈少干打钱的数额,陷入了沉思。
第30章
「沈少干。」
他刚一到工地,就被一群人围住,指着他骂:「你他娘的就是个祸害。」
「你去哪惹的一身骚,还要连累我们。」
「啧。」沈少干挑眉,看着围着自己的这些人,多数都是几个包工头手下,「我要是祸害,早就祸害死你们,也不用围着我骂。」
「你挺光棍呀?还和我们横?」
「你他妈一穷光蛋,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也就罢了,现在连累了大伙,你还牛、逼什么?」
「费什么话,揍他。」
一群人围着沈少干吆喝,其中有几个已经忍不住要动手,眼看就要打起来。
沈少干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嗤笑的看着这些人,「谁他妈是被吓唬大的?想揍我,能耐了?」
「我在秋水混了十年。」沈少干不慌不忙的说:「各个工地,哪没有我认识的人,就凭你们就想动我?」
「今天你们打了我,明天我就让你们在各个工地都是丧家犬。」沈少干一脸冷然,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冒着寒光,「就是你们的老闆,也别想轻易拿住我。」
「唉!」有人站出来,当和事佬,「大家别衝动,有话好好说,都熟头熟面的没必要闹僵。」
「对我喊打喊杀?」沈少干活动活动手腕,眼里喊着不屑,「我是欠你们工资,还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关你们的事,蹦出来干什么?」沈少干往高叔办公室看一眼,「冤有头债有主,不去找为难你们的人,找我有什么用?」
「你们窝火?我还窝火呢。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一个农民工,我能认识谁惹上这么大的事?」
沈少干笔直的站在众人面前,声音逐渐提高,「就算我惹事了,又与你们什么关係?我们不沾亲不带故,把你们牵扯进来干什么?要怪就怪那人阴险恶毒,把所有人都没当回事,玩儿猫捉老鼠自相残杀的把戏。」
他这话说的不无道理,打酒管提瓶子的要钱,与他们其他人都无关,牵扯这么多人干什么?
场面一时安静无声,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此刻也变得沉默。
他们也不知道沈少干能惹到什么人,搞出这么大动静,在关键时刻让整个工地全部停工。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农民工。」沈少干眼眸一扫,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你们想想,若是你们遇见这样的事,要怎么办?」
他嘆息:「扛呗!要死要活悉听尊便。」
「行啊。」一个二十多岁的干瘦青年,冷笑着:「既然你认了,我们先打一顿出气,何必临死还充英雄。」
这人一看,就不是工地的人,沈少干刚才仔细看了一圈儿,里面有一些陌生面孔。
若都是工地的工人,沈少干有自信摆平,但有了外人参与,他知道那几个包工头是想拿他作筏子撒气。
不管是他们心里真有火忍不住,还是想做给谁看,沈少干都不想挨揍。
「凭什么?」沈少干冷笑,「我看你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谁让你们窝火找谁去,上我这里撒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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