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以握手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小圆子才跪下行礼。
「谢辅国公恩赏,奴才愿您康泰平安,多子多福!」
看着跪在地下的人,载钺忽然有些恍惚,自从知道了对方身体的隐秘,他就再不能将人家当成太监来看待了,实际上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耿圆拿到玉佩后,就用全新的丝帕装好,贴身带着,等几十年后入土为安,他也要戴着这块玉佩长眠于黄天厚土之下。
这天下午,耿家兄弟二人在水井旁边聊了几句。
「过几日我见了小妹,给她带些东西过去,眼看着就要秋天了,她需添置些厚的衣裳。」耿圆道,手里忙着洗那绿油油的青菜。
耿烈点头:「去看看也好,咱们都能放心!」
二人讲话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像是没看见二人一般。
「精奇妈妈好~!」耿圆礼貌的问候,这个妇人就是府邸里女性下人的首领萨仁,地位不输老于。
但耿烈一声未吭,等妇人走远了,才悄悄的道:「这老太婆可恶得很!」
「她是夫人的乳母,要尊重些。」小圆子虽然也不喜欢她,但因为在皇宫里呆了十年,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见过,对这种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宅子大了,各种人都会有,要学会和他们相处,才能生存下去。
「我知道,这不就是和你唠叨两句么。」耿烈讨厌萨仁的原因是几天之前,他见到对方责骂洗衣妇,讲话的口吻趾高气扬,仿佛她才是宅子的主人,虽然洗衣妇做事有纰漏,但那般侮辱人的言辞,就连他一个老爷们都听不下去。
「咱们爷不怎么管家里的事儿,都是夫人在弄,你也归她管,可要当心!」小圆子道,明明是提醒大哥,然而自己却是第一个着了道儿的。
兄弟二人讲话的时候,萨仁就来到了夫人住的厢房里。
「嫫嫫,你过来尝尝妹妹带来的点心吧?」夫人对乳母十分尊敬,因为母亲过世的早,她其实是被乳母抚养长大的。
「夫人,侧夫人吉祥!」萨仁只是微微欠身行礼,并不像其他下人一样要行大礼,对于旁边坐着的侧夫人莲蕊,虽然防备,但目前还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
「嫫嫫别客气,我娘家给我拿了些点心过来,所以带来给姐姐和您尝尝。」莲蕊每天都要来夫人这里请安,儘管肚子大到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了,还是要守这个规矩的。她只盼第一胎是个健康的男孩儿,这样自己的地位在家里就稳固了。
三个女人坐下喝茶聊天,打发无聊的时光。
但萨仁显然有心事,她思忖了片刻才道:「我方才听说了一件事,确实的事。」
蓉荟望着她微皱的眉头,连忙追问:「什么事儿?」
「我有个侄儿说在韩家潭见过咱们爷,而且不止一次!」萨仁说完就舒了口气,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整个白天她都在琢磨这件事。
一听到韩家潭,精明的莲蕊立马就明白了,但她没动声色,只想听听她们怎么说下去。
倒是蓉荟一脸茫然:「韩家潭?」
「韩家潭都是相公堂子,很多达官显贵都到那里消遣。」萨仁补充道。
蓉荟这才恍然大悟:「爷在那里过夜了?」难怪沐休的前一天,丈夫肯定不在家里睡觉,原来都跑到那儿逍遥快活去了。
「嗯,确实如此,爷倒是没有在外面养着女人,但总去相公堂子也不体面……此前,我让人套过小圆子的话,但他嘴很严,只说爷是在澡堂里睡的。」对于小圆子,她很反感,因为爷对小圆子格外的用心,二人之间很暧昧!
「他从不在我们房里过夜,倒是睡在相公堂子里!」蓉荟难以按捺情绪,虽然圆房的次数算不上太少(每月3,4次),但丈夫不在房里留宿,对女人而言确实无法忍耐,难道她还比不过一个男人?
这时候,莲蕊才插了一句:「姐姐不要恼,咱们一起想想办法才是。」虽然心中很不舒服,但她也不想因为「男宠」和丈夫闹矛盾,她且在旁边敲锣边就行,让夫人冲在前面吧。
「不仅如此……我总觉得小圆子和爷好像有点儿不清不楚的!」萨仁说道,小圆子好比「通房大丫头」,就差没睡在主子的床上了,其他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包揽,包括日常起居,甚至是洗澡都非得小圆子伺候不可。
☆、蒙冤受屈险丧命
蓉荟恍然大悟,连忙放下茶碗:「难怪爷每次出门都要带着小圆子……我倒是小看那个太监了,可是嫫嫫,他是万岁爷赏赐的人,按道理说,我们得善待才是,若是没有把柄,就不能奈何他。」丈夫和小圆子讲话的时候,神情是放鬆的,而面对她的时候则不然,她就算再粗枝大叶也能感觉到这种差别对待。
「要挑刺儿当然不难,即便是万岁爷赏赐的人,他现在也已经是咱府里的下人了,您是主子自然有权利处置他!」萨仁咽不下这口气,她觉得男宠得了妾的待遇是颠倒干坤,实在是太伤风化了,传出去对辅国公非常不好,若辅国公终日沉迷男色,夫人何年何月才能生下子嗣?长久下去,正妻的位置恐怕不保!
听到二人都讲了话,莲蕊才发言,说了句不温不火的话:「妹妹觉得姐姐说的对,只是不要和爷起衝突的好,以和为贵,但小圆子也确实有股狐媚子气,倒是不能让他在家里太嚣张!」她的态度是支持的,可她不想和丈夫对着干,而且她光说不练,只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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