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选人之前都会先做一个彻底的背景调查,选择各方面都儘量可靠的人。
之前的几个人在背景上都多少有些瑕疵,特别是还有一个赌钱输光了积蓄的路野,但屈柏远自己有一套看人的程式,一直都没有出过问题。没想到在这个背景十分简单明了、完美的老实人杜响身上翻了车。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杜响从前在一家本地报社工作,家里有一个女儿,妻子是小学语文老师。这个人的家庭背景和谨小慎微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敢直接威胁勒索牧银集团总裁的人。
一个普通人,要那么大一笔钱,光是洗干净拿出来用都很困难。他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这件事只是他一个人策划的,还是背后有一个团队?
电话那头的杜响还等着屈柏远的答案,电光火石间,屈柏远已经梳理出了十几条疑点,卧室门轻响了一下,他把电话挂了。
林笙推开门走过来,隔着被子抱住他,「我给你做了沙拉和三明治。你是要现在吃还是等一下再吃?」
屈柏远压下心里的不安,抬头吻了吻他,哑着嗓子说:「我刚才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林笙的眼睛里有隐藏不住的笑意,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不跟你闹了,我十点钟还要去拳馆,徐闻找我上格斗课,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 公司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晚些时候来找你,好不好?」
「好。」 林笙又吻了他一下,「那你起床吧,我先去换衣服。」
屈柏远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用被子把他裹住,翻了个身把他压在下面。
林笙大笑起来,挣扎道:「干什么?我今天不行了,真的没力气了,你让我存点体力吧,不然徐闻都能把我打倒了。」
「抱一下。」
屈柏远语气很轻,听起来心事重重,林笙不动了,「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又隔了很久才说:「你以后还会离开我吗?」
屈柏远在生意上杀伐决断,哪怕做了错误的决策也能迅速割肉止损从不拖泥带水。他给自己设置了精确的风险控制点,从而确保一切损失都是可控的。
但林笙的事情不行,他不接受一点意外。
林笙回答得很干脆,「当然不会了!」
「如果是我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很过分的事情…… 是指你会爱上别人吗?」
「不会,」 屈柏远立刻道,「绝不可能。」
林笙笑起来,「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很过分的了。」
屈柏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能骗我。」
他这样说,让林笙想起他们在医科大学的宿舍里,他决定跟屈柏远告别的那一天,屈柏远指责他的承诺都是骗人的。
原先计划的和平分手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相互折磨,最后血淋淋地收场。
屈柏远很没有安全感,这在十年前他就知道了,他的 Alpha 是一个必须事事都在掌控中的人。或许童年遭遇母亲的背叛,让他习惯性地怀疑一切。
林笙把手从被子里挣脱出来,回抱着他轻声说:「如果十年前我选择留下来,而不是离开你去接受治疗,可能我们现在已经无法继续相爱了。这十年间我没有喜欢过其他人,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暧昧关係,我每天都有想你。你可以信任我吗?」
屈柏远贴着林笙的脸,沉默了很久才说:「好。」
一起吃过早餐,屈柏远让司机来接他回了公司,林笙把车开到晏乐言家车库,把车钥匙还给晏乐言。
晏乐言鼻子灵,闻到林笙身上的红茶味道,调侃他:「跟你们家屈总和好啦?」
「嗯!」 林笙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在一起了!」
晏乐言哈哈大笑,「那必须要举办一个婚礼庆祝一下了。」
林笙还没来得及琢磨这个问题,他想了想,「现在屈柏远不是还跟徐闻有婚约吗?等他们的『分手』了我就去求婚!」
晏乐言摇摇头,「不愧是你啊,林甜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打直球。」
「那不然呢?」 林笙摊了摊手,「我们都已经浪费十年了,人生能有几个十年?我必须争分夺秒地跟屈柏远搞在一起。」
晏乐言白了他一眼,「你早说你还喜欢他,还有徐闻什么事,你病一好就回来结婚,现在孩子都该满月了。」
「我那个时候还不敢确定屈柏远还喜欢我。」
「你问我啊!」 晏乐言简直痛心疾首,「那傢伙有段时间没事就跑到我们家来找我老公说你的事儿,你不知道我好想告诉你!都快憋出内伤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怎么说啊?」 晏乐言嘆气,「当年你们闹成那样儿,我敢说么?」
林笙不说话了,把手揣进衣兜里,撇撇嘴,「你也觉得我那个时候做得太过了吧?」
「倒也…… 不是,毕竟屈柏远能把你关起来也不是正常人做的事儿,只不过真的把我吓惨了,所以我这么些年也不敢在你面前说他的事情。」
林笙眼眶有点红,「那个时候太年轻了,如果是现在我大概不会那么做。」
晏乐言拍拍他的背,「现在这样也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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