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你?」
被子底下的声音呜咽:「小七没出息。」
「……小七好想家。」
方宁书:「……」
他愣了好一阵,思及平日里小七刻意装乖、小心思九曲十八弯的模样,不知哪来的怪异感,顿时一脸迷幻。
在他沉默之中,被子底下又传来些许抽噎的声音。
方宁书压下迷幻感,告诫自己眼前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这样才是正常的,而后……温柔的拍了拍他被子上突起来最高的地方。
「没事,我以后陪你,别哭了,乖。」
抽噎声煞时一止。
方宁书理解小孩子们那些稚气的面子,也没再多说,很温和道:「你先发泄吧,等会来找我吃饭,恩?」
厉焕:「……」
他面无表情,抽噎道:「好。」
门被关起的声音响起,之后许久,被子被一隻手掀起。
底下的人早已不是孩童模样,已然是一个身材匀称、疏朗俊气的少年人。
而此时那个少年人却低着头,狭长的眼睫之上还有些湿润,眼尾怪异的发红,嘴唇紧紧抿着,目光暗沉如墨,满是阴鸷。
原本俊气的面庞被那骇人神色生生破坏,厉焕冷着脸,眼中全然是抑制不住的戾色。
刚才最高的地方,赫然是……
腰背之下。
第17章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的方宁书没有閒着,叫钱达把柳妃儿叫过来,又从储物袋中找到些小玩意儿让采夏给小七送过去。
他不会哄孩子,也只能送点吃的玩意儿,希望他心情变好一点。
柳妃儿就在方宁书门前候着,听到钱达叫她,立马就进屋来见了方宁书。
最初漂亮摇曳的女子如今一身黑衣,木着脸全然是冷酷之色,见到方宁书后她单膝下跪,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见过公子。」
方宁书抬眸,看她腰间别着一把风琴,挑眉道:「你习音了?」
柳妃儿道:「属下想让自己变得有用一些。」
不愧是之后的柳御使。方宁书轻笑,随后言归正传,问道:「你可知道你姐姐曾经在方家何处待着?」
「曲御殿。」柳妃儿笃定道。
「她什么时候死的。」
「十天前。」
「你亲手下葬?」
「是,」柳妃儿神色哀伤:「属下亲手将姐姐葬在朝灵山下的一个村落墓地之中。」
方宁书沉吟。
既然如此,那便宜爹见的是哪一个?
柳妃儿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有些不安,开口问道:「公子可有什么难为之处?」
方宁书手指点着木把手,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信自己写的剧情。
柳雪儿死了,就该是死了,现在那个不排除是许玉安排的顶替之人。
「我问了你姐姐的事,现在曲御殿中,还有一个柳雪儿在,」方宁书语气缓慢:「情况到底如何我不清楚,你去看看。」
方宁书话落,柳妃儿就变色道:「绝无可能,姐姐是我亲手安葬的,她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方宁书抬手,柳妃儿住了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方宁书。
「我给你腰牌,荐你去曲御殿,」方宁书神态不急,淡声道:「你以我收留的门生身份前去,换个名字,先打探清楚情况,不要打草惊蛇。」
听着方宁书温和稳重的声音,柳妃儿原本急躁的内心被安抚,她沉默了几秒,心知自己处事目前急躁无章,冷静下来听从方宁书的吩咐,由人带着往曲御殿去了。
周遭安静下来。
方宁书端坐几秒,心里却不像脸上那么淡定。
对于柳妃儿的事他倒能冷静下来对付,但找主角却迫在眉捷,只可惜再偌大的方氏,要找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一个一个地方搜寻不现实,大张旗鼓找人又怕奸诈的主角跑了,目前也只能等齐泉先把名录带过来一一核对。
而就在方宁书暗自焦急时,外面突然有一女子的求见,钱达赶忙出去望了望,回禀方宁书:「公子,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林月荷。」
林月荷?方宁书眨了眨眼,这不是此后会对厉焕动心而后叛主的那丫头?
「让她进来。」
方宁书端坐在首位,佷快林月荷就恭恭敬敬走了进来,她一袭碧色衣裳,脸上戴着面纱,唯一露出的眼睛灵动,看到方宁书之后低眉含首道:「大公子,夫人回来了,叫您过去一趟。」
面纱之下,隐约露出血红斑驳的胎记,方宁书打量片刻,就想到这胎记由来。
这是许玉暗中控制婢女的一种手段,叫花毒,有些姿色的,都会被下这种东西,一来能用来遮蔽样貌,二来也可以在关键时刻起控制作用。
厉焕原着中无意替她解了花毒,林月荷才叛主倾心。
「夫人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淡淡问道。
林月荷回禀:「夫人回来不久,听闻公子到了,就急忙遣奴婢过来了。」
许玉所住的斗雪居里明珠阁不远,没过多时他们就到了地方。
方宁书站在外面,从外向里看,不知觉摸了摸自己的袖边。
对于这个书中不折不扣的反派恶女人,他心中自然有几分警惕。
斗雪居大门敞开,装潢大都是银、白色调,一眼看去,清冷、高雅,林月荷细心的替他将门帘挑起,倾身待他进去。方宁书沉了口气,抬脚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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