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医护人员围着的女人穿着病服,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棍子不断的挥舞。
她的左边膝盖上已经有点见了红,看得时川河的脸沉了沉。
但好在在看到时川河后,女人瞬间就丢掉了棍子朝他跑来:「时哥哥!」
她一把扑进了时川河的怀里,迫使时川河不得不伸手接住她。
女人就像是一隻受到了极度惊吓的小鸟,终于扑腾着找到了自己的窝。
她紧紧的抱着时川河:「你怎么才来呀?」
时川河没力气把她抱回病床上,只能说:「你先鬆手,我们回房间说。」
「好呀!」女人鬆开时川河,立马就有人推了轮椅过来。
女人也不抗拒了,直接坐在了轮椅上:「我要哥哥推我!」
医护人员小心的看了眼时川河。
这个护士是新来的,不明白为什么病患会对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气,还把自己包装的密不透风的人有这么大的安全感。
反正要她她就会害怕。
因为总感觉这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对方就会化作冷漠无情的杀手毫不犹豫的一刀要了自己的命。
时川河伸手接过了轮椅,推着她往病房走:「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闹?」
他语气有点冷:「你不想出去玩了?」
「……可是他们要砍了我的腿!」女人不满的回头看向时川河,她的嗓子早就在刚才的那一场「战斗」中嘶哑了:「他们都是坏人!哥哥你什么时候能带我走啊?!」
时川河淡淡道:「岳华琪,你看看你的膝盖。」
岳华琪低头去看,就见病服上面沾了血迹:「……出血了,难怪好疼。」
她吸了吸鼻子:「哥哥,我要吹吹。」
时川河没理她,正准备组织小孩子思维能听懂的语言说教,就听岳华琪又用委屈巴巴的声音说:「而且哥哥身上有女人的香味,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岳华琪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哥哥以后是要娶我的,不能喜欢上别的女人。」
「哦。」
时川河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好」,反而是极其冷漠的回了句:「我喜欢别的男人。」
跟在他们身后的岳叔和医护人员:「???」
正沉浸在自己未来的新郎好像属于别的新娘子了的岳华琪瞪大了眼睛。
只有六岁思维的她根本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最终她只能抹了抹眼泪说:「那我原谅你好了。」
「嗯。」他俩一个敢原谅,一个就敢接受,时川河见她走出了阴霾,便说:「你要换一条腿了。」
岳华琪又无法理解了:「啊?」
新来的护士看不下去这个交流,忍不住想要跟时川河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跟岳华琪这样的病患讲话,就听时川河说:「这条腿丑,换条酷一点的。」
岳华琪委屈巴巴:「可我喜欢好看一点的。」
时川河面无表情:「我喜欢酷的。」
岳华琪扁了扁嘴,就在新来的护士以为她又要哭了的时候,她露出了个笑容:「那我就换酷一点的吧!这样哥哥就可以多喜欢我一点了!」
时川河推她到了手术室门口:「那你跟不跟医生走?」
他语气冷淡,大有几分你不进去我就把你头拧下来的杀气,听得新来的几个医护人员头皮发麻,心道这家属稍微有一点恐怖了。
结果他们十几号人都没震住的岳华琪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哥哥,你要一直陪着我!以后要经常来看我!还有还有!」
她冲时川河打开了手臂:「要抱抱!」
时川河往下腰去,他还没碰到她,岳华琪就先扑了过来,将他抱的死死的。
岳华琪还笑眯眯的在他耳边说:「下次哥哥要带哥哥喜欢的男人给我看!」
时川河:「……」
带来跟你比谁更像六岁吗?
等岳华琪被推进去后,岳叔也鬆了口气。
他看向时川河,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三儿,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没事。」时川河没什么表情:「吴老怎么说?」
岳叔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嘆气:「花花她还是没有恢復的迹象……她还是一直把自己困在美好的六岁。」
时川河基本能看出来了:「别急。」
他不是很会安慰人,只能说:「等花花姐她换了义肢后我打个申请带她到附近走走。」
「这……不好吧?」
现在除了吴老,其他人的建议基本上都是不建议岳华琪出去受刺激,觉得最好还是待在疗养院。
因为外头的一切声音和事物都有可能刺激到她。
时川河也不坚持:「随你。」
岳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三儿,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了。」
时川河没说什么,只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着。
岳叔道:「待会麻醉后她就睡了,三儿你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
时川河本想说没事,但看着面前老人家有些沉默的眼,一时间说不出口。
他的确很多时候都不太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可他也是敏感的。
时川河知道岳叔对于岳华琪只信任他一个人这事感到难过。
所以时川河点头,一边起身,一边给叶延发了条信息示意他不用来接他了。
他还没走两步,岳叔忽然又问了句:「三儿,你那个时候跟花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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