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绝望,又死死抓着什么不放。
他像是要说服自己,「眠眠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的。」
他的眠眠,就算他被众人唾弃也对他不离不弃,就算因他而背负骂名也坚定站在他身边,是他能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善意。
他的眠眠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陆眠还是冷淡地睨着他,眼底却再也没有从前的依恋,她觉得面前的男人矛盾到极点,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她已经没有心力去揣度他的想法,她只希望儘快结束这一切。
然而,不等他们再说话,外面响起警笛声。
三个交警风风火火地跑进来,然后就过来抓温思远。
陆眠皱着眉头,从交警的话中听明白,温思远肇事逃逸,在自己车超速和前面的车子追尾之后,居然没等交警过去处理,直接弃车就跑。
本来只是一起普通车祸,因为温思远直接弃车跑的这个举动,事情的性质就变得严重,交警们多少也来气,上来时动作并不友好,直接抓着温思远手腕,「先去交警队,我看你驾照是不想要了。」
温思远被扯了一下,脚步踉跄。
堂堂唯意的总裁,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交警抓走,实在丢脸。
不过,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他回头盯着陆眠,「我很快就来接你,我们再谈谈……眠眠,你等等我,你等我一下好吗?」
陆眠没有回答,温思远一步三回头,最终却还是被带走了。
这一场闹剧落下帷幕,陆眠站在酒店大厅里,看热闹的人走了,她好像是靠着一口气撑到现在,酒精又开始麻痹神经,她慢吞吞地挪到沙发边,然后坐下去。
一直在做观众的韩殊,安静地坐在另一边。
……
很久,陆眠缓缓抬头,看着韩殊,嘴唇动了下,却没发出声音。
她头又低下去。
韩殊站起身,从前台那里要来一次性纸杯,在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然后拿过来递给她。
她愣了几秒,接过来,慢慢啜了一口。
温水的暖意好像流淌到心底,她忽然想,或许真的只是巧合,他不是过来看热闹的。
韩殊在旁边站了几秒,又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水。
「温思远没死心,」他也不看她,淡淡开口:「你不该拦着他,让他过来跟我打一架,我会打到他死心。」
陆眠怔了几秒,摇头,「这件事和你又没关係。」
韩殊斜眼瞥她,见她脸颊异常绯红,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默了几秒,问:「和那个私教亲了?」
她懵了片刻,脸一下子烧起来,将水放茶几上,「和你没关係。」
「别说温思远,换我也不会死心,」韩殊看了一眼手錶,「你们开房到现在总共还不到五十分钟,加上撕逼半小时,除非那个私教是个秒……」
「你闭嘴,」陆眠简直想撕烂他的嘴,「你这人怎么,你……」
她已经后悔自己刚刚还在为他递过来的一杯水而有些感动,气到没法好好说话,「再说,什么撕逼半小时,哪里有半个小时?!」
韩殊盯着她,撩起唇角笑了。
陆眠本来正伤感脆弱的心,现在只剩下窝火,「你烦不烦啊。」
韩殊浑不在意,「你做事没计划,本来今天是个一举让他死心的好机会。」
陆眠眼角抽了下,「你又懂了?」
「何止,如果你选我合作,明天温思远会求着你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陆眠:「……」
她瞪了他一眼,「你就吹牛吧。」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别开视线,「其实现在也不迟,他在交管所办手续,可能还得去肇事现场,协商赔偿,还要回来找你,打个来回至少两个小时,足够了。」
陆眠想了一会儿,「我今天太累了,算了。」
韩殊问:「真不想一鼓作气解决这件事?」
陆眠扭头盯着他,「我觉得你比我还着急我离婚的事。」
「你才发现?」他没有否认的意思,继续之前的话题,「两个小时,就算他回来,也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今晚闹成这样,我哪里还有心情?」陆眠苦笑出声,「够丢脸的了,我等一下就去退房。」
「温思远也是这么想的,」韩殊并不意外她会这样说,「他来闹一场,你今晚肯定不会继续,你退房,只能证明他这一闹也值得。」
他的手摸到衣袋里的烟,摩挲两下,但没拿出来,「你这样,还挺容易让他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还在意,」他将手抽了出来,又看她一眼,「也许不是误会。」
陆眠沉默下来。
「要证明你不在乎,就让他白闹一场,你该做什么就继续,哪怕他因为你的缘故失态,又出了车祸,受了伤,哪怕他因为你而被抓去交管所,你也根本不会顾忌他,你会继续和别的男人做你想做的事,在他因为你而痛苦的时候,你会继续用这种方式羞辱他,并且乐在其中。」
陆眠听完,怔怔地看着他好一阵子,才幽幽道:「你可真是个渣男啊。」
他这个计划,比起她的小儿科报復,真的是渣出了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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