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城市中其他的熙熙攘攘别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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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洵心里稍有些点感伤,在外面逗留的也就久了些。结果这一耽搁就走了背运:公交车久等不来,好不容易上了一辆,车又偏偏半路熄火了。
这条道本来就不大走车,现在又不是高峰期,开到这几站的时候车上的乘客也不多,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沈洵和那司机一起等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让师傅开了车门——有这功夫他自己都能溜达回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霉运来的时候着实挡不住。沈洵刚走了十来分钟,天色说翻脸就翻脸,乌云像是打翻的墨水盒子一样黑压压铺了一层。在这阴沉的穹窿之下,云层里还闪烁着某种反常的红光。
沈洵:「……」简直是有人选好了这风水宝地拿来渡劫啊。
渡劫云云当然只是玩笑。不过就这天气来看估计是要下大雪,刮烈风。沈洵把衣服紧了紧,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幸好下雪不用打伞。他如是想。
五分钟后,沈洵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下雪是不用带伞,寒冬腊月,也的确没下雨——下的是雪夹冰雹!小孩小指甲盖那么大的冰雹噼里啪啦的向下砸,看起来还有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的趋势。
这真是祖爷爷半路喊走不动——背到家了!
就在沈洵已经开始用百米衝刺的速度时,一辆开过去的车又倒了回来,停在沈洵身边。车门弹开,驾驶座上的男人温和道:「需要帮助吗?」
「谢谢谢谢。」沈洵连声道谢,把自己身上的雪花冰雹抖了抖才坐进去。男人看他一双脚仍在外面的地上卡蹭了几下不由一笑:「同学,你不用这样小心的。我明后天就要把车送去洗了。」
「嗯。」
把车门关好,直到此时,沈洵才转头正式看了看这个好心的车主。
车主皮肤很白,长了一张娃娃脸,气质温和而干净,一眼看过去好像还是个在念书的年轻人。只有声音十分醇厚,能够昭示他早就成年的身份。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沈洵郝然笑道:「真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下冰雹。」
「我也是才听电台预报知道的。」男人伸手把电台中女主持「各位还在路上行驶的朋友,请注意……」的声音调小:「这天实在不适合开车。要是早听天气预报,我这时大概还在家里坐着。」
男人微笑着转过头来,口吻十分和气:「同学方便说一下你要去的地址吗。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先把车停在这儿,等躲过这阵冰雹你再下车。」
他的笑容相当彬彬有礼,直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沈洵面孔上的一瞬前都足够绅士。但在看清沈洵相貌的那一刻,他不但声音渐弱,连扬起的唇角都僵住了。
沈洵正摘下书包抱进怀里,免得书包上的雪蹭脏座套,没能察觉男人的异样。他连连说:「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只是太麻烦您了……抱歉,我接个电话。」
「喂,杭哥?」
听到「杭哥」两个字的时候,男人眉头一颤。
「是,外面天气不太好。没事没事我不在路上,不过能让郑哥来接我一下吗?哦,他在公司啊,那先不用了。对。对。我没关係。好了杭哥你不用担心,我快到家了。」
沈洵把电话拿在手里,看对方挂掉后才收起来:「先生,不知能不能麻烦您……」
「冒昧了。」男人微笑着打断了沈洵的话:「我请问一下,刚刚你和通话的这位,是不是姓顾呢?」
沈洵有点迟疑道:「是的。」
「那我明白了。」男人眼中的神色暗了暗,张口报出了一个地址:「同学你是要回这里对吧?」
「对。」沈洵点了点头,思维中飞快的转过各种信息:气质很温和,认识顾杭,看起来还挺熟悉……刚刚车停下的时候自己扫了一眼,这车的型号是什么来着?
脑中灵光一闪,沈洵看着男人,飞快的说出了一串车牌号。
当初他和图柯在路上相遇,图柯特意要他记下,看到后就躲远一些的车牌号。
男人神色一动,沈洵一见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您。先生姓梁吧?」
「是的。我叫梁沐,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梁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沈洵。」
「……沈洵。」梁沐把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碾磨了一番,随即似乎在感嘆什么一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顾杭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说起过一点。他说您君子端方,和您相处很让人舒服。现在看来真是一点不错。」
梁沐笑了笑,发动了汽车引擎,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点类似调皮的神色:「别的呢?顾杭真的没说我点别的不是?」
「……」麵人儿似的这种形容还是不要说了。沈洵犹豫了一下:「说您每逢正月十五,清明,中元,寒衣都会回来一趟。」
「啊,是的。」梁沐点了点头:「因为我家的祖坟就在本市嘛。家里比较传统,这些节日都要回来焚纸上香的。」
梁沐并无保留的回答了沈洵的疑问,转而随口问道:「我看刚刚顾杭给你打电话了,他现在是在公司吗,还是在家里?」
「杭哥在公司。」
「这样。」梁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看你穿着校服裤子,背着书包,应该还在念书吧。你高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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