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书院学费几乎没有,只需要象征性地交点生活费,孩子出事就花钱,这样的确闹不起来。
毕竟,但凡是会为孩子着想一点的家长,都不可能把孩子送进这个烈火地狱。
灰堆靠近围墙,就是一个外表看不出用途的土堆,玩家第一天找大门时也经过了这里,全然没有注意到。
而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埋了十几份甚至几十份骨灰,没有墓碑,也不知到里面有什么人。
李蔚蹲在灰堆旁,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拿出矿泉水瓶子。之前谁都没有注意到,李蔚没有喝完上午的深蓝色饮料,他还留下了一半。
「不是喜欢甜的,尝尝,能不能从学长学姐手里抢到看你本事。」
他把茶水洒在了灰堆上。
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段时间,众人就待在这里,教书先生找人也不会来这里找,很安静。
离放学还有一分钟时,玩家看了看表,互相交换眼神。
「这是我来书院以后,过得最高兴的一天。」方盼盼忽然说,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出神地看着红色高墙。
他们都看着。
「那就太好了。」越读轻声到,「待会儿见。」
话音刚落,远方隐隐传来下课铃声,身旁的学生们也在这一刻消失了,只留下玩家伫立原地。
「草」宋展当场上演壮汉泪崩。
唐英鼻子也酸,嘴上却说「别哭了,晚上就能再见。」
宋展哽咽到「我哭,也有一半原因是晚上要见他们哪,白天小朋友多招人疼,晚上指不定就要瞪着眼窟窿要咱们死了,这啥子悲惨对比」
现在摆在玩家面前的是残酷的未来,如果他们没能找到离开书院的路,就得在夜晚和小朋友焦尸来场生死较量。
而此时,他们还没有找到线索。
越读到「其实不用找,我们和这些孩子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小辫青年「你找到线索了」
「大概猜到了。走吧,路上我详细说。」
越读隐去玄玖的部分,给玩家分析了她与耿先生的对话。
「所以,那些学生都是自杀的死后对逼死他们的人展开报復,但因为最大的仇人活了下来,他们怨气不散反增,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副本。
」小辫青年总结,「想离开副本,我们就得协助学生杀死耿先生,以此化解他们的怨气。」
越读点头「这是我的思路。从耿先生的反应来看,方向和结论应该没错。」
唐英惊奇到「那可是红铜雀的高级信徒,遇上了团灭都不奇怪,你竟然没被灭口,大佬」
越读摆手,一本正经地编到「主要是运气,底牌刚好克制他,可惜用过一次已经失效了。」
玩家们纷纷原来如此,至于心里信不信,不得而知。
子夜到来之前,玩家先回床上补眠。
越读却生不出睡意,看着上铺床板,忽然意识到阿九正睡在自己身侧,柔软地紧挨着,而她已经习以为常。
「阿九。」她意念到。
「我在。」
「我有一个问题。」越读闭上眼,寻找合适的措辞,「今天你听那些孩子聊天,有什么感觉」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阿九没有动静,以至于越读以为她开了休眠。但那微沙的嗓音还是响了起来,平静地表示「没有。」
「是么,那感想呢。」
「我理解你的意思,」阿九靠得更近,越读耳畔触到了温热的呼吸,「没有感触,也没有感想。我无法对人类产生同理心,不能在和他们的相处中体会到同情、怜悯、怅然若失等情绪。你会因此疏远我吗」
「系统都是这样」
「大多数不是。」
阿九忽然支起身子,半伏在越读上方「但对我而言,你和其他生灵是不同的。」
你的情绪会牵动我的情绪,你在意的即是我目光所在,只有你。
长发散落垂在越读颈间,她总有种阿九就要垂首亲吻的错觉,就在此时,对床的唐英动静颇大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一句梦话。
越读「」
阿九「」
气氛忽然微妙,阿九无声嘆了口气,躺回原位,喃喃「不闹你了,我们好好养精蓄锐。」
越读忍下笑意「你说得对。」
零点前五分钟,玩家在寝室楼外站定,看家本领都握在手里,越读擦拭着深暗审判的刀锋,等待那些怨灵和烈火地狱一同浮现。
旋转缠绕的黑色丝线在他们身后勾勒出玄玖的身形,没有任何人发现她的到来,就好
像被剥夺了感知到她的能力,只除了越读。
玄玖的气场和存在感过于强烈,让她不用转头就知到这位又来了。
您真的好閒啊越读头疼地想。
她又回忆起咒语深暗凝视,这个标註着「当你念诵咒语时,就如同至高的深暗站在你身后」的咒术,效果敌我不分但相当强大,可以说是她最大的底牌之一,对付耿先生必然是杀招。
可现在深暗本尊确实站在她身后啊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真的没问题吗
越读面无表情注视前方,假装自己同样什么都没察觉。
倏然间,周围火光大盛,草木花树肆意燃烧,照亮了出现在寝室楼前的十一到影子。
其中尤其矮小的焦尸动作扭曲地向前迈了一步,断断续续地说「昨天嗬警告过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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