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思弋顺着那抹红的刺眼的血迹慢慢往里走,每走一步,脸色便难看一分,直至步入前厅,那鲜红才凝固在大厅正中央,一隻浑身是血的小狐狸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没了气,狐狸身上原本的毛髮纯白无瑕,此时全沾满了血,赫然已经成了个红狐狸。
「小白…」
喻思弋望着那血糊糊的小东西,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是了,她怎么忘了,阿简不在,荀家的人必定会先拿小狐狸开刀,带血的长棍躺在狐狸脚边,一滴又一滴的血从棍尖上往下流,汇成一股极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整个前厅之中,即便是喻思弋,看着这可怜的小狐狸,心里也忍不住泛疼。
之前荀风淼命人将小狐狸捉起来,冯珂虽不允,却无力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蛮狠之徒用棍子狠狠的打小白,眼见狐狸身上逐渐见血,就快要没了气,她终究是没挺过去,气急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此时偌大的前厅之中,竟没有一个喻家的人。
空气冷冽而肃穆,瀰漫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氛,喻思弋冷冷的看着在场的荀家人,视线最终落在那个满头髮丝已成白色的老者身上,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这白袍老者眼睛微闭,面上皱纹有如沟壑纵横,两隻手藏在袖袍之中,弹指间便能取人性命,他腰背微微佝偻,看着像个普通老人,但一举一动都能引起灵气波动,叫人无法想像他修为已经到了何等恐怖境界,他似乎察觉到了来自少女的冰冷视线,一双浑浊暗淡的眼睛在众人注视下缓缓睁开,一道锐利目光从中射出,死死的盯着身前的少女。
此人,便是荀天星的外公,荀风淼。
荀风淼旁边还站了个三四十岁的美妇人,这妇人一脸的精明干练,光是看她眼睛,便知她有多强势,此时她站在荀风淼身边,气势竟也不输半分,浑身上下都是身处上位才会有的强者之感,喻思弋上次去秘境时见过她——
她便是荀天星的母亲,荀家这一代的掌权者,荀鸢。
「世侄女,将你那徒儿简随心交出来,今日这事便算了。」荀鸢一开口便是要人,话中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否则追究下去,你们喻家的人,个个都逃不了干係。」
「追究?你们有什么资格提这两个字?」喻思弋不禁冷笑,面上没有丝毫惧色,「若真有这个底气,为何要趁着父亲与二叔不在才过来,若真有这个底气,早该昭告天下,说你们荀家继承人在喻家出了事!」
「休得胡言!」荀鸢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女,竟有胆量在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她脸上飞快的闪过一丝怒气,随后又恢復如常,怒道,「天星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作为她师姐竟能说出这番话,这喻文祺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
这一家子,性格果然是一模一样,天生的蛮不讲理,自私自利,喻思弋气极反笑,讥讽道,
「那您又是如何教女儿的?教她玩弄心计、惺惺作态,当众威胁自己的师姐替自己养魂?」
喻思弋这句话可谓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荀天星留,在场所有荀家的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荀鸢也被她气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空中一阵静默,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一缕劲风从众人身侧飘过,直直朝着少女而去,喻思弋反应极快,右手握住青翎剑,略一侧身,长剑出鞘,便将那股怪风挡了回去。
「荀老前辈,您要同我动手,直接说便是。」
「背地偷袭,不是正道人士所为。」
少女孤身站在众人中间,虽孤立无援,却不见半分惧意,此种坚定心态,便赢过了在场众多修士。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荀风淼被喻思弋这样讽刺,竟未动怒,反倒是笑了笑,直接将话给说开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夫也不跟你废话,今日过来,只为一件事,天星在你喻家出事,无论真相如何,你们都必须背负这罪名,倘若你愿意同我回荀家,替我这小孙女养魂,我们便放过那简随心,你若不同意——
我便要你整个喻家,给天星陪葬!」
老者话音刚落,悬在高堂之上的牌匾便轰然砸下,惊起空中一阵灰尘。
荀风淼的话并非威胁,一个荀家或许做不到,但若加上御兽宗,却是真的有能力将喻家覆灭。
「替她养魂——不可能。」
喻思弋还未思索,便直接拒绝,此生她已立下誓言,绝对不会帮除了阿简之外的人养魂,她话还未说完,荀风淼与荀鸢脸色便一起沉了下来,二人手上一动,竟是想一起朝她动手,不顾她意愿就要将她抓去荀家!
「但我要用另一物来换喻家众人性命。」喻思弋视线冷冷盯着身前的老者,看到他手中动作渐停,方才在众人注视下开了口,一字一句说道,
「我自愿献出金凰一对翅膀,保荀师妹平安。」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发出一句惊讶「嘶」音,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宁愿自毁魂兽都不愿养魂,这喻思弋脑子怕不是坏掉了,要选择用这种方法来护住家族。
但荀鸢心中却是一阵狂喜,喻思弋要用什么法子将天星救回来,她管不着,但若是能替女儿拿到神兽金凰的一对神翅,莫说养魂,日后修为必定不可限量,还未等荀风淼应声,她便主动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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