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瑞文盯了玄清半晌,嘆了口气:「罢了,就知道你是这种性子,我才……」
玄清小声道:「你才安心地呆在我身边。」完全不用担心真实身份被揭穿。
说完玄清就后悔了,以颜瑞文的内力,方圆一里的风吹草动皆在耳下,他一句嘟囔如何能听不见。
玄清颇为忐忑地看向颜瑞文,却发现颜瑞文脸上隐隐有了笑意,连带着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就知道你是这种性子,我才要一直陪着你。」
「为何?」
「看看你能傻到何种地步。」
玄清讪笑着低下头,将剩下的饭菜席捲干净。
玄清当然是装傻,按照他脑中自我补全的剧本来发展——玄大侠会一直将颜瑞文当做推心置腹的好兄弟,直到最后险些死在他的剑下,也始终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而颜瑞文能有什么苦衷。
颜瑞文的身世、武学、才貌,无一不是顶尖,既无深仇也无大恨,不过是觉得玄清迂腐的有趣,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试试玄清的底线在哪罢了。
脑补完成的那个晚上,玄清差点自我感动落泪,当大侠太难了。
思及至此,玄清不由感慨道:「其实你也不用一直跟着我,安排个小厮看着我也是一样的。」
若不是一直陪玄清跑剧情,以他的能力早两年就一统魔教,完成大业了。
颜瑞文笑道:「这话说得,要是一个不留神,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玄清一噎,对他这时不时冒出来的别样风趣着实招架不住。
憋了好半天,玄清才出言道:「颜兄,你从哪学来的。」
不会是背着他去了风月场所吧?
颜瑞文反问道:「你以为呢?」
玄清胀红了脸,斟酌措辞,慢吞吞道:「有些地方,少去为妙。」
颜瑞文似乎打定主意要逗弄玄清,追问道:「哪些地方?」
玄清梗着脖子道:「君子不该去的地方。」
颜瑞文摇了摇头:「做君子太累,我有时倒想做一回小人。」
你以后会做的,何止一回,千百回都不在话下。玄清心中暗道,真正只能想一想的人是我才对。
玄清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欲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收拾好碗筷站起身,道:「月朗星稀,颜兄可愿陪我出去走走?」
颜瑞文给了他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玄清笑笑,率先走到门前,打开门——
「玄大侠!」
玄清:「……」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不然廷芳怎么会衣不蔽体地趴在门沿。
「我等你很久了。」
廷芳轻咬朱唇,楚楚可怜地望着玄清,眼里烟笼似的罩着一层水雾,仿佛眨眨眼就会掉下泪珠来。
玄清瞥向颜瑞文,见他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只得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对她道:「夜深露重,姑娘怎么不早些休息。」
「唉,」廷芳尚未开口,颜瑞文先道,「你方才不是说月朗星稀,想要出去走走,兴许廷芳姑娘存着一般心思。」
他话音刚落,廷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盯住玄清瞧,身子更是向前凑近了几分。
玄清后退一步,劝道:「姑娘身子娇弱,不似我们糙实,万一受凉就不好了。」
颜瑞文又道:「你是瞧不起廷姑娘一介女流吗?」
眼见廷芳半隻脚都要踏进来了,玄清偷偷瞪了颜瑞文一眼,做最后挣扎:「男女授受不亲,若被外人看到,恐平白损了姑娘清誉。」
玄清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道要糟。
果然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立时决了堤,廷芳哭道:「我哪还有什么清誉,若玄大侠不嫌弃,我这残柳的身子……」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刚才还在看戏的颜瑞文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中间,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按住廷芳的肩膀,转瞬把她推了出去。
「夜深露重,早些休息吧,不要多想。」
然后砰的把门关上,落下了门闩。
玄清愣愣地看着他:「这句话我说过了。」
颜瑞文闻言,嘴角一勾:「你还说过要出去走走,需要我为你开门吗?」
玄清想到门外堪比洪水猛兽的女配1号,立刻摇头。
颜瑞文满意地点了点,走近床榻。
「睡吧。」
玄清犹豫道:「廷芳姑娘……」
颜瑞文掀起被角:「我看她平日里穿得也不多,应是不怕冻。」
好像有点道理。
不及多想,颜瑞文已经熄灭了烛火,玄清在黑暗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纠结再三还是爬上了床。
颜瑞文睡在里侧对玄清道:「不脱衣服吗?」
玄清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触到柔软的布料,他动作倒快,只剩里衣了。
玄清想了想,穿戴整齐的睡觉确实不适,他们行走江湖风餐露宿的,也没必要拘于礼节,便悉悉索索地脱下外袍,褪下鞋袜。
结果脚掌一伸进被褥便触到一处细腻的肌肤,玄清充愣半晌才明白过来那是颜瑞文的脚背。
「只有一床被子吗?」玄清问。
颜瑞文侧过身,斜倚着床栏,一头乌髮如瀑垂下。
「嫌挤的话,你可以找小二再开一间房。」
前不久刚把所有银子捐赠出去的贫穷大侠缩了缩身子,蜷在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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