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合衣躺下:「此时。」
颜瑞文发出一声闷笑,指尖滑过玄清的额发。
「你啊你。」
玄清在他低哑的声音下缓缓合上了眼。
待到天光乍亮,玄清带着困顿洗漱完毕,去林朗的房间,只见小少年睡得四仰八叉,鼾声阵阵。
亏得林朗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据玄清所知,他的童年过得并不顺遂,不然也不会沦落到沿街乞讨。
玄清捏住林朗的鼻子,看他脸逐渐涨红,挣扎着喘了口气。
「谁偷袭我!」
林朗从梦中惊醒,一个驴打滚滚下床,双手在空中乱挥,和他之前打的王八拳倒是一套。
玄清捏住他的领子把他提溜起来:「醒了没?」
林朗揉了揉眼,对玄清咧嘴一笑:「师父,是你啊。」
玄清放开他:「快去收拾一下,用完早膳我们就离开。」
林朗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
玄清正要说话,屋外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谁都不能走!」
玄清一个错步,将林朗揽住身后,紧接着一股深厚的内力如潮水汹涌而来。
林朗拽住玄清的衣服:「怎么了?」
玄清厉声道:「别动!」
林朗立即缩回探出去的脑袋,饶是如此仍是被余波衝击到,一个趔趄跌到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玄清快速在他身上检查了一下,好在并没有伤及内臟。
林朗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满意惊恐地望着玄清。
玄清摸摸他的头,安抚道:「没事,你在这等为师。」
语罢,玄清怒气冲冲地走出门,本欲质问萧盟主何故出此重手,然而见到对方的那一刻玄清却说不出来了。
满眼血丝,再不见昔日的雄姿英发,萧翎一夜之间白了头。
玄清几乎是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萧怀离,死了。
那个玄清无缘相见的史上最短命的武林盟主,箫音音的大哥,萧翎的长子,死在了夜里。
「再捉到真凶之前,谁都不许踏出府门一步!」
眼下的萧翎不是号令群雄的武林盟主,而是一个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父亲。
他的身后是一众侠士,为首的便是崇山派掌门石天门。
石天门捋了一把鬍子,锐利的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个角落。
「玄大侠,请恕老夫失礼了。」
「石掌门言重,」玄清抱了拳,走流程道,「敢问发生了何时,如此兴师动众?」
石天门重重一嘆气道:「萧少盟主不幸被歹人所害。」
玄清露出既惊且悲的表情:「何人所为?」而后对萧翎道,「萧盟主还请节哀。」
「我算什么盟主,」萧翎惨笑道,「连自己的孩儿都保不住。」
在场的众人马上七嘴八舌地安抚他,不过于萧翎而言,千言万语都已无济于事。
待萧翎情绪稍稍平息,石天门又道:「此次事关重大,查明真凶之前所有人都不得擅自行动,还请玄大侠见谅。」
玄清看石天门俨然成为负责人,想来他意图藉此机会接下主事的大权。
玄清从善如流道:「自然,有什么玄某能帮上忙的地方,儘管吩咐。」
石天门不痛不痒的讲了几句话夸讚玄清明事理,慢慢引入正题。
「玄大侠,今日怎么不见颜公子?」
「他……」
「怎么,看不见我很奇怪?」
玄清诧异地抬起头,但见颜瑞文姿态潇洒地立于屋檐之上,手中一把白玉萧,缀着的正是玄清的剑穗。
他不是去为他们安排住处了?
石天门朗声道:「敢问颜公子昨夜何在?」
颜瑞文道:「夜里当然是在房中睡觉。」
石天门道:「贵院的小厮却说公子未曾回房,又是何故?」
颜瑞文轻笑:「我睡哪里,难道还得像向下人报告吗。」
玄清眼见气氛不对,忙道:「昨日我们有事相商,颜兄便歇在了我这。」
萧翎冷声道:「不知两位有何等大事,需要秉烛夜谈。」
颜瑞文薄唇微动:「我们的事,与你何干。」
萧翎额上冒起青筋,明显动了真火,偏颜瑞文仍是悠游自得的模样,很是挑衅。玄清尚不及从中调和,本该乖乖休息的林朗倒冲了出来。
「我作证,师父和颜师父一直在一起!」
石天门断喝道:「黄毛小儿,凭何为证!」
林朗张了张口:「我……」
玄清连忙低斥道:「没你的事,回去。」
林朗攥紧了拳头,一脸视死如归,硬是挺起胸膛。
「我为什么不能作证?」
玄清拼命把他往后拉,偏偏颜瑞文在旁火上浇油。
「好小子,有资格做我的徒弟。」
林朗得了鼓励,更加硬气,高高地昂起头。玄清则恨不得堵住他们的嘴,通通扔进麻袋里。
石天门冷笑道:「原来是师徒,怪不得……」
他话未说完,院外已响起一片声讨之声,仿佛瑞文正是杀害萧怀离的凶手。
玄清瞬间沉下脸,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势要将他们拉下水了。
第45章
一直以来, 颜瑞文都呆在玄清的身边,除了行事张扬,从未主动招惹过祸端, 更不要说杀人茹血。按理, 宿敌君的名声不该坏到如此地步才对,瞧着群情激奋的模样,定是有人等不及想一石二鸟,嫁祸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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