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尖一点,翻身腾空,避开一刀雪亮的刀锋。足尖点在纷飞而起的符纸之上,扇子一合,尖锐的扇尖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其中一个骷髅的颈部。
不甘的怒吼响起,被刺穿的骷髅仿佛爆炸一般化为黑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稀薄的白光从他的周身缓慢地亮起,青年高高地立于上空,漫不经心的眸子扫过下方,此时他的眼眸深处宛若那一点点爬升的夜色,微闪动的寒光向瞳中深处扎落,扭曲成幽寂的深渊。在赶来的中岛敦的眼中,青年仿佛那从至上天穹降落人间的神祇,浅薄的讥讽与刺骨的冰冷缓慢地游曳在眉眼间,苍白而冷淡的下颔略显矜持地抬起,淡无血色的薄唇无声无息地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想要杀死我?你们还没有这个本事呢。」
冰冷的晦涩氤氲在那烟灰色的水晶眼瞳之中,手腕执着墨扇翻转,仿佛伴随着那从遥远的尘土间传来的奇异韵律。男人弯起嘴角,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芥川……」
被青年这幅模样震慑住心神的中岛敦忍不住喃喃自语出他的名字,却不料这点声音引得那骷髅状的怪物转头,空洞的双目死死地盯住了拿着糖葫芦的白髮少年。
狰狞的面目之上裂开刀锋状的牙齿,中岛敦还未来得及回神,就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刀刃直直地向他砍来。
他要死了吗……大脑仿佛被冻结了似的,四肢僵硬得一动不动,中岛敦下意识地紧紧地闭上眼。
刀刃刺入皮肉的声音,但他却并未感觉到半点疼痛。中岛敦茫然地睁开眼,一片黑色挡在了他的面前。
青年的肩膀已经被刀刃刺穿,鲜血点点没入空气。中岛敦呆愣地看着青年抬手死死地握住了刀刃的前半段,另一隻手扬起,扇面翻动,凝结在扇骨尖端的莹莹白光迅速地变大,而后猛地在他的面前爆裂开来。
在那片雪似的刺目白光之中,仿若有樱花飞舞,中岛敦下意识地闭上眼,又一点点地缓慢睁开。
「啊啦,难得的几日未见,您竟然如此的狼狈啊。」
轻笑声自那暴涨开的樱花中传出,洁白的宽大羽织飘扬而起,刀刃出鞘,干脆利落地将那怪物似的骷髅拦腰截断。
接连几个跳跃,身轻如鹤的男子优雅地扬起刀刃,如镜面的刀刃划破空气,将那些仿若鬼火般的可怖骷髅全部斩杀。
「好久不见了,主人。」他转过身,长长的仿佛覆盖着雪似的睫毛未颤,流光溢彩的金色眼瞳微微弯起,仿佛空气中有洁白的尾羽随着他的话语悠然而下,手中的长刀光洁如镜,「这次,有被我惊吓到吗?」
中岛敦忍不住被来者那惊人的美貌吸引了注意力,待回神之时他忽然想起了挡在他面前替他承受了一刀的芥川,急急忙忙地转移视线:「芥川,你没事吧!」
青年用眼神制止了中岛敦试图触碰他的伤口的动作,他按着自己的肩膀直起身,伸手在肩膀处划出几道符字,被白光包裹着的伤口飞速地自我痊癒:「的确,有被你惊吓到呢。」
「不过,来的正是时候。」
剎那间,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青年又恢復了之前那种波澜不兴的平淡神色。他轻嘆了口气,幽潭似的墨色眼瞳泛开点点涟漪。
「但是,下次别再乱动传送装置了,鹤丸。」
第66章 在下芥川,是名占卜师
被青年用以那温凉的带着浅浅笑意呼唤而出的名字的男人甩了个干净的刀花,收刀入鞘,干脆利落。他对着青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啊啦,本来是想偷偷来看看主人是为什么一周都没有回来的,没想到主人居然变得这么矮小了吗?」
说着这话的白衣男人张开双臂,鼓盪而起的宽大袖袍像是张开的羽翼,似乎想把青年裹挟在怀抱里,然后化为轻盈的白鹤逃逸到天穹之上。
啪!唐扇刷的打开,半掩住青年那淡色而优雅弯着一抹笑的唇,沉木製作的扇柄轻轻地抵在了白髮男人的下颔处,有着雪鬓髮色的占卜师眯着眼微笑:「鹤丸,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一个月应该都是你的内番吧?」
面对着青年那实则暗含威胁的和善笑容,鹤丸国永那灿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因为——太思念主人的这颗心,连惊吓都不想要了呢。」
「所以你就给我带来了今天这个惊吓?」芥川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唐扇略微抬起,逼迫着对方无法扭头,只能注视着他那双烟灰色的琉璃似的眼瞳。
虽然他的动作颇有点逼迫的成分,但那轻飘飘的略带一丝笑意的话语还是暴露了他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而鹤丸国永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眨了眨那长而仿若捧着一抹新雪的眸子,笑盈盈地回答道:「惊喜吧,这可是久违的,来自鹤的惊吓哦。」
「久违?」芥川重复了一遍,「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一周之前,似乎有某把太刀一次性地把沿着走廊外一圈都挖满了坑呢?」
「啊,这……鹤也不知道呢。」鹤丸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然而抵在下颔处的扇子缓慢地划过那白皙的脖颈,他不得不举起双手做无奈状,「好吧好吧,什么都瞒不了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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