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我自己进去,那边儿艾正风交待好了,我能直接隔着栏杆儿看着他。
里边儿路小天已经坐在那儿了,头髮成了二茬儿,穿着一身儿的条儿形码儿。
我坐在他对面。一句话也不说。
“我还真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他笑笑,“你现在高兴吗?”
我知道他得这么说,我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你逼给我听好了!我今天来,不是他妈的给你落井下石来的,也不是过来向你赎罪来的,你他妈现在这样儿是你活该,主意是你自己出的,当初的事儿也是你自己办的,现在是没让你得手,得了手你逼三十年也出不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还是这个脾气。”
我坐下来:“我就是来看看,毕竟认识一场。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大喊了一声:“乐直,你等一下!”
我转过头。看着他。慢慢地走回来。坐在他的面前。
“呵呵,谢谢你能来看我。”他苦笑了一下,“你是唯一来看我的人。”
我觉得这台词儿有点儿老土。不过看他那倒霉德性,也知道平时没什么交情深的朋友。
“我算是把我自己给毁了。”他掉下泪来。
“你别这样儿。以后出来,找工作什么的,我帮你。”
“哈哈,怪不得唐彬喜欢你。你嘴是够损,不过心挺好的。”他笑了一下。
“我也没带什么东西来。你要是缺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点儿。”我看他那可怜样儿,忍不下心就这么走了。
“你帮我买点儿……comdem。”
我吓了一跳:“嘛玩艺儿?你要那个干嘛。”
“我不想死在这里边儿。我也不想得爱滋病。”他淡淡地说,“你不知道我在这里边儿过的什么日子,呵呵,当初想用在你身上的,现在全部都给我了,没有一个晚上睡得了好觉。”说着他撸起袖子,我看到了伤痕和令人作呕的疮疤。
我站起身:“你等我吧。”出了监狱我打车到了药店,腆着脸跟大夫说了病情,大夫很和蔼,嘆了口气拿了些硫磺软膏,尿素软膏,抗生素。我还拿了20盒安全套。
“小伙子,走正道儿啊!”坐堂大夫挺认真地和我说。
我懒得解释。把药装好,把安全套的纸盒儿全都扔了。只留下里边儿的小包装,拖人给路小天送进去了。想想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就算给唐彬积点儿德了。
到艾正风家的时候,那俩人已经回来了。我嫂子怀孕回娘家去了。晚上我和艾正风睡一屋儿,艾菲过来要和我们打通宵的牌。顺便还得塞得艾正风给她介绍的那个军人的事儿。
打着牌才想起来今天没给唐彬打电话。拿出手机播了他的号码儿。艾菲在艾正风耳朵边儿嗡嗡着。说就说吧,去去吧。我也不怕艾正风知道。
“餵?”那边儿传来唐彬的声音。
“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没事儿。不严重。”
“吃饭了么?”
“吃了。在外边儿和雷武说话呢。刚喝了点儿酒。”
“出什么事儿了?”我有点儿担心。
“没有,就是好久没见面了。”
“噢。”
“宝贝,明天早晨,我过去接你。咱们回天津好吗?”
“好。”我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儿。
“哎哎哎!艾乐直!”艾正风在边儿上大声喊着我。
“啊?”我回头看着他。
“你怎么回事儿,和那丫唐彬。”
“你不会说天津话了,上(是吗?)!”我损了他一句。
艾正风笑了笑:“这都十几年了,习惯了。”
我没说话。
“你和二白他们说了吗?”艾正风看着我。
“这哪能说啊!你想让他把我爸气死啊!”艾菲喊了一句。
艾正风想了一会儿:“反正这事儿,全是你自己的事儿,按理说,二白二婶也不该……”
我看看他们俩,这二儿位要是我的爹妈,那事儿到是简单得多了。我有点儿心虚,要是他们真知道了。我得嘛样儿啊。我和艾正风睡着了,艾菲也回了屋儿。晚上突然间惊醒。梦见自己满脸都是血。有点儿怕。艾正风睡得跟死猪塞的。我一个人坐起来,走到窗边儿,看了看外面。北京的街都是特别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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