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怨,憎,愤,希冀你斩断这五种烦恼,还我后生清净。」
一时之间,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和北政所宁宁夫人的声音重合,他无可奈何的看着这在历史中无可改变的一幕,也看着将自己带给丰臣秀吉,又在死后将自己留给德川秀忠的女性。
三日月呢喃着,哪怕知道宁宁夫人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回应。
「我是刀……本该出现在战场……唯一一次出鞘也不曾守住自己的主人,又怎么可能做到佛祖才能做到的事情呢……」
「所以你连我后半生的安宁也无法守护吗?三日月宗近。」
突然之间,画面中的女性仿佛对他的声音有所反应一般看过来。
宁宁夫人沉静大方的面容逐渐多出许多皱纹,她在岁月之中变成苍老的模样质问道:「三日月宗近,你是一把不祥弒主的刀!」
三日月眼神闪动,下一刻被女子身体里涌出来的黑泥吞没,沉入安静的海底。
合起双眼的美丽付丧神耳旁一直有声音在不断重复。
「……不祥的刀……」
「弒主的刀……根本没有救下自己的主人……它根本带不来繁华……」
「……一生从未出鞘过几次……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天下五剑……」
…………
一片凌乱的声音越发催促他往安静的水底下潜,他想,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然而——「找到你了!」
三日月宗近瞬间睁开眼睛,逆着光向自己伸出手的女孩有着一头被天照大神宠爱的发色,美丽的金色眼睛深处,是自己所不具有的生机勃勃。
「你……」
「随随便便逃走可不行啊,」咕哒子张扬的笑了起来,「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约定好的不是吗,你要牵住我的手!」
三日月宗近勉强想起自己带小姑娘走灵道时,曾对她说过自己绝不会放开她的手,害她走丢……沉默一阵,他笑道:「哈哈哈——也对呢,小姑娘你还在这里,我这个老爷爷偷偷逃跑可不行。」
「说的对,」咕哒子开心的把他拉起来。
三日月惊讶的发现自己被她一拽而起,倒是没多想,只以为自己身体虚弱的连个小孩子都能扶的起来,但是再一看周围,记忆之中波涛汹涌冲自己袭来的不祥之黑似乎消失殆尽,原地只有溯行军的残骸。
重伤状态下的三日月拉起小姑娘的手说道:「我们看样子要换一天去万屋了。」
「没关係。」咕哒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三日月笑笑,接着环顾四周,突然哑然。
「此地是何处?」
看不到黑泥确实是看不到黑泥,但他们也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啊!
咕哒子冲天吹起口哨,小脸一派无辜。
不怪她啊,一路横抱着被此世之恶污染的三日月逃跑,半途还要洒黑泥驱逐那些长相奇葩的溯行军,不知不觉跑到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地方,这种小失误不是可以轻易被原谅的嘛!
小姑娘捧住脸蛋,乖巧盯——我辣么可爱,你一定不会骂我的对不对?
三日月:「……好吧,」以走遍厚樫山的迷路老人的外号判断,他们现在正好在山中最深处的地方,也就是王点,光凭他们两个绝对走不回去。
三日月想了想,充分发挥年纪大的优势,相当没脸没皮的原地坐下。
「等主殿他们来接我吧。」
咕哒子:「呀?」
三日月宗近:「付丧神是不用吃东西的,但是小姑娘你看来只能忍一忍了。」
咕哒子:「耶?」
三日月:「哈哈哈——没关係,主殿他们一定会很快找来的。」
咕哒子对对手指:「可是他们知道我们在厚樫山吗?」
三日月:「……这个嘛……」心虚的移开目光。
咕哒子:「…………绝望。」
嘤,快来个人救我啊!饿死最悽惨了好吗?!
同一时刻,鹤丸国永他们在万屋蹲守了一天也没等到某走失老人加某迷路儿童,这下问题大致能够确定下来。
三日月你够胆就自己回来,不然找到人我们一定集体暴打你一顿!
炸毛的刀剑男士磨刀霍霍的开始备战厚樫山之旅。
太阳落下又升起,刀剑男士们已经在五四滚了千八百遍了。
要不是三日月一迷路准往这边儿走,他们也不会如有先知指点一样的跑来这里,然而最关键的是……
「……每次……呼呼……他也没走这么深过啊!」
染血的鹤气息蔫蔫,雪白的袄袍上沾满敌军的鲜血,鹤丸国永金眸锐利的扫过周遭确认没有一体残留,直接倒地不起装死。
石切丸也拄着本体大口喘气:「说不定……说不定我们要再来一次五四之旅。」
本丸之中有一个笑话,大家把迷路在厚樫山的爷爷比作旅行的老人,他们打溯行军不是将人带回来,是等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自动找上门。
「别说了,太绝望了。」队伍里最后一把太刀跪下了,小狐丸面带沧桑的说道:「如果真是如此,我宁愿自行去刀解。」
鹤丸国永:「哈哈,别想不开自杀啊。」手掌拍拍地面,「休息一会儿就要到王点了。」
对审神者们最绝望的痛,好不容易捞回来的爷爷,他自己又迷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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